就像以前一样，她不需要知道的东西，就由自己来替她记住就好了，她诞生的意义不就是这个吗？

    “不要再说什么会让她误会的话了，也不要试图离开她。”渔早早低垂着脑袋，散乱的白色长发遮住了她的脸颊。

    “你没事吧？”

    白若离听出了渔早早的语气变得越来越虚弱，不禁有些担心了起来，伸出手想要掀开她的头发。

    渔早早没有抬头，轻轻地点住了白若离的手让她停了下来。

    “咳咳……”她摆了摆手，没有在意自己的状态，而是自顾自地继续说道：“她的精神状态很不稳定，你可以理解为，她精神上的人格被分为了两份，所以会导致她自己的精神并不完全。”

    “这也就导致了，渔晚晚受不起太大的刺激，而你的一举一动都可以牵动着她的精神，我这样说，你可以明白我的意思吗？”

    白若离沉默了。

    以前的人生里，她都是独来独往的，也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真的成为过谁的依靠，就更别提她的一举一动都会牵动到谁的心神了。

    至于苏迟？那只能说很抱歉没爱过了。

    她现在实在有点无法想象，自己两年后离开这个副本，渔晚晚到底会怎么样了？

    渔早早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试图让自己更清醒一点，从刚刚开始，她整个人就变得有些昏昏欲睡了起来。

    “我从渔晚晚孤儿院时期就一直看着她长大了，看着她从一副麻木不仁地样子，因为遇到了你而逐渐变成了现在终于稍微有点人样了。”

    渔早早叹了一口气，“她这一辈子都过得太苦了，没怎么感受到过陌生人的善意，所以你给她一点甜头，她就傻愣傻愣地跟上了你，并且觉得自己离开了你就活不下去。”

    她摇了摇继续说道：“可我不一样，我不像渔晚晚一样是个死恋爱脑，所以说实话，主观上我并不太愿意相信你。”

    渔早早语气一凝，“从你出现在人种市场的那一刻，第一时间就在一群人中找到了渔晚晚，我就知道你绝对是有什么目的性的。”

    白若离垂下了眼

    眸，渔早早的思想才是正确的，渔晚晚如果珍重她，反倒给了自己很大的压力。

    很多时候，她宁愿被人讨厌也不太喜欢这种辜负别人的感觉，从未被谁给予过期待，也学不会怎么去回应她人。

    “不过……”渔早早顿了顿，“既然渔晚晚愿意去相信你的话，那我也就没什么可以说的了，毕竟她才是主导者。”

    “接下来，无论你是想要利用她也好，或者利用我也好，都无所谓。”

    渔早早抬起了脑袋，苍白的小脸上，猩红色的瞳孔中倒映着白若离的身影，好像想要将白若离凿入自己的眼眶深处。

    “至少在把我们利用到死之前，都请不要离开她。”渔早早说到这里的时候又不自觉地咳嗽了几声。

    “她离不开你的。”

    “拜托了。”

    “……好。”

    白若离沉默了许久，抿着嘴角，这才轻声允诺道。

    这算是欺骗吗？

    算是吧。

    这实在是……太卑鄙了。

    白若离从来哪一刻有如此地讨厌自己，讨厌自己的卑劣。

    那些卑劣就好像刻在她的骨子里面一样，从头烂到尾，无时无刻都在提醒着她，自己是一个多么糟糕的人。

    一个向往光明的盲人，第一次见到阳光之后，太过耀眼了，于是又开始惧怕光。

    “对了，今天晚上我们谈话的内容就不用让渔晚晚知道了。”她顿了顿，“她不想让你觉得她是一个麻烦，所以一直都在隐藏自己的精神状态。”

    “与其说是隐藏，倒不如说她一直都没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过。”

    白若离听后轻抿了下唇。

    “行了。”渔早早勉强扯起一个笑脸，“别愁眉苦脸的了。”

    “你要相信，虽然她现在傻不拉几的，但是渔晚晚以后一定会变得很厉害的，她有很高的利用价值和投资价值。”

    “哪怕她可能不是那么稳定，但是回溯这个能力也不是任何人可以取代的。”

    “我并不是……因为这

    个而难过。”白若离轻声说道，“我也从来没有想过用谁来取代她的位置。”

    “……”渔早早凝视着白若离的眼睛，似乎想从那双乌黑的瞳孔里看出来些什么。

    片刻后，渔早早摇了摇头不再纠结，她整个人现在都已经快要昏睡过去，根本没多少精力继续思考这些，阻止渔晚晚跟回溯肉体已经耗费了她大部分的心神。

    “希望如此吧，我也差不多要重新去沉睡了。”

    “来吧，在走之前，抱一个。”

    渔早早向着白若离张开双臂，尽管她依然不能完全去相信白若离，可因为渔晚晚的存在，她愿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