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人生所有的意义，就是如此的。”

    白若离轻轻拍了拍渔晚晚纤瘦的背脊，“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先听我说……”

    “你的大半生不是在孤儿院里面，就是在人种市场的地下监狱里面度过的。”

    “你的阅历跟经历都不够丰富，你还没有见过真正好的人，所以才会觉得我好。”

    “可我其实很烂……我真的，特别烂你知道吗？”

    “你总有一天会看透我最真实的模样，就会发现，褪去那些光鲜亮丽的位置之后，我这个人已经是烂到骨子里去了。”

    “晚晚我也明白你的意思，我知道你可能也根本就不在乎这些，所以我可以当做家人一样一直陪着你，可你不应该把我当做人生里的全部寄托，明白吗？”

    “我并不觉得，一个人一生全部的意义可以这样托付在另一个人身上，尤其是我这样的人。”

    白若离咽了咽口水，想要转过脑袋去看渔晚晚的表情，却发现被长长的白发给遮蔽住了。

    此刻的渔晚晚一点动静也没有，话也不说，甚至连呼吸都很微弱。

    安静得就好像她不存在一样。

    白若离揉了揉渔晚晚的白发，“晚晚……我们可以像家人一样相处，可以吗？”

    “不可以！”

    “可我爱你呀！”

    白发少女猛地抬起了脑袋，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用力打开了白若离的手，微微红肿的眼睛透露出她此刻内心的不甘。

    那个一直乖巧听话的少女，第一次在白若离的面前展露出了自己凶恶的，最真实的模样。

    喜欢？

    不，爱。

    无解。

    世界上最大的难题。

    白若离害怕被爱。

    她不需要爱，只需要身体上片刻的温存就够了。

    不去争取，不想拥有，没有过就不害怕失去什么，及时止损是人生的真理。

    她只想爱自

    己，不愿意把精力分给其他人，心安理得地不去回应那些她看不见的爱。

    可这样的爱，总有一天会淹没着杀死她。

    熟悉的调调，熟悉的语气，熟悉的过场。

    记忆拉回那个遥远的午后。

    午后，操场，黄昏，少女，火烧云，被火烤过的空气散发着让人不安的味道。

    举着鲜花的少女，对着她洋溢着笑脸，“白若离，我们在一起好吗，我喜欢你。”

    看着自己的好闺蜜对自己表露出这种感情，白若离是意外的。

    但不出意外的，她拒绝了。

    “我并不喜欢你，而且我们现在还在读书。”

    她并不喜欢苏迟，同样也不喜欢她的家里人，那个地方给她的感觉太过压抑。

    “我还是觉得，我们还是只当闺蜜比较好。”

    “关系更进一步，最后只会落得不欢而散的下场。”

    少女的脸僵住了，她瞪大了自己的眼睛，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实一样。

    “不，不止是喜欢……应该说，我爱你呀。”

    “白若离，我一直一直爱你呀！”

    白若离皱着眉头，看着苏迟的脸没有回应，“……”

    这副略带偏执的模样，让她感到陌生。

    苏迟低声呢喃着，像在问白若离，又像在问自己，“为什么呢……？”

    “我有自己的社交，我也有自己的生活，苏迟。”白若离淡淡道。

    “你既然不喜欢我，当初又为什么要帮我？”

    “换个人也是一样的，我只是恰好路过，你并不是特别的。”

    “那为什么你会对我变得这么冷漠，你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正如我所说，我们只是朋友，你干涉得实在是太多了，已经影响到了我的正常生活。”

    “我不喜欢我平静的生活被人打破，活下去已经很困难了，维持现状对大家都好。”

    白若离默默转过了身子，她低声

    说道：“就这样吧。”

    片刻后，苏迟的表情开始变得扭曲，好看的脸也逐渐狰狞了起来。

    “可我也只是想让你在意我呀！”

    “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再多看我一眼，哪怕只是一眼！”

    “也许你应该去看看医生，苏迟。”

    白若离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她感觉现在的苏迟陌生得可怕。

    “我不是神经病，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接受我！”

    白若离用冷漠的语气下了通牒，“很简单，因为我不喜欢你。”

    “一切的一切，都基于这条准则出发，我不想跟一个我不喜欢的人在一起，没问题吧？”

    “你做的事情，太让我心寒了。”

    “呵呵呵。”少女低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