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离愣愣地看着渔晚晚，看着她这副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歇斯底里的疯狂模样。

    这不对吧，一个副本人物……应该有这样的表现吗？

    又或者说，渔晚晚真的可以察觉到祂们高高在上的存在吗？

    这一刻，白若离真正明白了，渔晚晚口中的精神有问题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已经不是有问题那么简单了。

    果然，神经病不是天才就是疯子。

    但是，这一切好像都是为了自己，她好像只是为了留下自己才会变成这样的。

    所以，哪一个才是真正的我，我到底是被系统选中的穿越者，还是渔晚晚眼中喜欢的白若离？

    并不难选，对于白若离来说，渔晚晚是她在这个世界上自己为自己找的亲人。

    改变不了的是前者，想要成为的是后者。

    这个跟自己牵扯极深的少女，到头来，会是她自作多情的一场吗？

    穿越者的特性，让她们从相遇之初开始，就已经在为后来的分别埋下伏笔。

    也许……有一种可能，现在发生的这一切也并非第一次了，这个轮回有没有包含她也不好说。

    但这并非代表听天由命。

    “好呀。”白若离顺着渔晚晚的手臂，紧紧地拥抱住了渔晚晚的身子。

    她把自己的下巴轻轻靠在了渔晚晚的雪白的长发上，一只手轻轻拍打着她的背部，就好像小时候爷爷安慰自己一样。

    “无论你跑到哪里，最后我都一定会把你抓到我身边。”

    渔晚晚继续说道，随着白若离的拍打，她逐渐有些平静了下来，身子也不再发抖了。

    “你答应我了，我就会纠缠你一辈子的。”她目光炯炯地看着白若离。

    “嗯，那我等你。”白若离轻声回答道。

    此刻，月明星稀乌鹊南飞。

    帝国皇城北，城郊，群星祭坛。

    一年里的最后一天，

    帝国的十二颗辰星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点，恰逢一年的开始与结束的最后一刻，正是起卦之时。

    金发的少年倚靠在角落的墙壁上，手指无意识地摆弄着地上随手捡来的石头，阴影中，金色的瞳孔里映射着点点光彩。

    远处，是一个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男人，黑袍上蓝紫色的纹路不断流动着，看不清楚男人的脸，只能看到背后的满头白发。

    男人正是帝国的大国师——夜星参，今年年仅三十五，此刻却已是垂垂老矣的老人姿态了。

    承上启下，此刻天上的阴影散开，高悬着的月亮洒下斑驳月光。

    金云归手上摆弄着的石头上突然裂开了一道裂痕，他微微眯起眼睛，抬起向着大国师手中占星仪，同样也裂开了一道细密的裂痕。

    十二道星轨在星轨凹槽中缓缓流转，每一道轨迹都代表着帝国未来的一个可能性。

    “咳咳咳……”

    叶星参捂着嘴角咳出血液，金云归刚想上前扶持，被他摇了摇头止住了。

    原本国师一职是三年一卜，可是这些年来，帝国天灾人祸不断，低川于教会又在一旁虎视眈眈，于是推演吉凶便演变为了一年一卜。

    知天命者，安之若命。

    泄天机者，折其阳寿。

    叶星参抬起手，细长的指尖划过星盘边缘，一滴鲜血无声地滴落在中央的凹槽里。

    血珠触及星轨的瞬间，整个祭坛骤然亮起刺目的银光，月光汇聚，如潮水般涌入他的眼中。

    “国师。”

    金云归不自觉地低声喊了一句，这些年了叶星参的身体每况愈下，这恐怕也是最后一次为帝国推演天机了。

    叶星参没有说话，他的双眼突然泛起诡异的蓝光，瞳孔深处仿佛有星辰在燃烧。

    占卜未来的画面如洪流般涌入他的意识——

    他看到皇城的尖塔在战火中崩塌，帝国的旗帜被西大陆的远征军踏碎，飘落在血染的街道上；他看到了一道气贯长虹的剑气，一个白衣少年一击便斩落了帝国的命脉；他还看到了……一个白发少女，身材修长窈窕

    ，于空中远远地淡漠地注视着这一切，没有任何动作？

    不对！

    未来的视界，在叶星参眼里破碎的片段中，白发的少女好似察觉到了什么一般，猛地抬起了脑袋看向了空中，他所在观察的方向，随后缓缓竖起食指指了过来——

    下一秒，画面中断。

    叶星参猛地喷出一口鲜血，银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白。

    他的双眼彻底失去了光彩，像是被烧尽的炭火，只剩下空洞的黑暗。

    “有劳了，国师。”金云归上前搀扶住了叶星参，微微鞠了一躬。

    “以前你的父皇还从来没有给我鞠躬过。”

    叶星参感受到身旁之人的动作，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