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那些该死的皇室！他们凭什么？凭什么生来就高高在上，随手就能决定别人的生死，夺走别人视若珍宝的一切？

    他们血管里流着的不是高贵的血，是肮脏的、腐臭的脓液！

    现在，小人物要从大人物身上咬下一块肉来了。

    佝偻的老周赶忙上前一步，声音带着讨好：“黄爷，这些都是你要的人。”

    犹豫片刻后，他又小声说道：“路上折了三个，遇上了教会的小型巡逻艇，没办法……”

    黄灿嗤笑一声，没有过多在意，他声音低沉道：“折了就是命不好，我钱不加。”

    是，是……”老周连连点头哈腰，不敢争辩。

    黄灿扔掉了抽了半截的烟，用靴底狠狠碾碎：“跟上，掉队没人等，被帝国监守发现了就准备去喂鱼。”

    人群沉默地前进着，一个瘦弱的少年突然抓住了黄灿的衣袖，满脸希冀地问道：低川真的愿意……接受我们这些没有天赋的人吗？”

    西大陆人，天赋等阶森严，高天赋者就是高人一等。

    没有天赋，在西大陆教会的宰治之下，是连猪狗都不如的东西，平均寿命超不过三十岁，生活更是没有任何人权可言。

    他们这些没有天赋的人是实在没有办法，才会想着背井离乡来到东大陆的谋求一线生机。

    “小卓，快回来！”

    身后一名面容憔悴的女性急忙小声叫道。

    这个叫“黄爷”的人一看就不好惹，要是等会少年哪句话说错了被直接杀掉都有可能。

    黄灿看着少年沉默了半晌，“低川会给你们相对公平的人生，只是你们需要知道的是……”

    “凡事都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但是低川会让你们抬起头做人。”

    一阵沉默后，人群中顿时传来了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好了。”黄灿摆了摆手，“接下来不要再说多余的话了，跟我走。”

    渔九跟燕南归走

    在回家的路。

    也许是家。

    燕南归几次想要说些什么，最后都没有说出来。

    不过渔九看了自己手臂上不断持续恶化的伤口，隐隐约约已经可见枯萎的状态，她大概已经明白了什么。

    上面时间烙印的气息已经浓烈到快要藏不住的程度了，换句话说，现在的自己就是个人形的定位器，在渔晚晚的眼中比天线还要醒目。

    “小燕子，有话说呗？”

    渔九突然停了下来，两只白皙的小手在背后交叉，微微往下腰将脑袋凑了燕南归的跟前，样子很是俏皮可爱。

    其实她挺熟悉燕南归的。

    她不仅有着渔晚晚以前的记忆，还有渔早早的。

    “把手臂砍了怎么样？”他直截了当道。

    “不怎么样，母亲大人的能力影响已经开始遍布全身了，况且这也不是丧尸感染啥的。”渔九小小地叹了一气。

    她随后便笑道：“话说回来，母亲大人可真厉害呀，一爪子就让我变成这样了，也不知道姐姐们打不打得过她。”

    “其实你有办法躲得开，一开始也没有必要为了渔晚晚的血做到这种地步，甚至你还去主动挑衅她了……”

    燕南归沉默了片刻后，视线直直地望向了渔九的眼睛。

    “你是故意的。”

    渔九笑着摇了摇头，“我可以出来的机会可不多。”

    “我一直都很想见见母亲大人，看看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那些记忆的真伪还需要我们自己去分辨。”

    蔚蓝色的瞳孔似乎有水光在流转着。

    “在那之后，你可以就当做我死了。”

    “为什么跟我说这些？”燕南归沉默片刻后，瞥过了脑袋。

    “其实渔早早记忆里的你人还不错，但是仅限于以前，有一段时间她恨死你啦，但是跟我没有关系。”

    “……这样吗。”

    晚风吹拂，将渔九月白色的长发吹得扬起，她一眨眼，眼睛就变成了红色。

    “也许有一天，我

    们都还有选择的权利呢？”渔九失笑道。

    “其实你一直把所有跟她像的人都当做她不是吗？”

    “呵呵呵。”燕南归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有些落寞，“我已经无药可救了。”

    “是的，胆小鬼，你确实没救了。”

    “你走吧，组织那边我会交代清楚的。”

    “谢谢啦。”渔九微微一笑，“那就再见啦。”

    “保重。”

    燕南归只是有看了一眼渔九瞳孔的样子就走了，如果渔早早长大了，或许就是现在这个样子也说不定。

    走到无人角落的阴影之中，燕南归停了下来，手机里打开了一张照片看了又看。

    虽然物是人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