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聪明！”渔九两只小手在胸口前拍个不停，“你猜对了，我给你做局了，这里其实是抓捕你的地方，我早就在这里设好陷阱啦。”

    “等着被围殴吧你。”

    渔晚晚听后细长的眉头又皱了下来，从路上感觉到不对劲开始，她就有意在放慢自己的感官去观察周围的一切。

    别说人了，这里连只耗子都没有，就跟被人提前清场过了一样。

    而且这个人讲话好像渔早早啊……

    “这里没人。”

    “那看看你身后呢？”

    渔晚晚将信将疑地背过脑袋，黑漆漆一片，啥都没有。

    “你这样有意思吗……”

    “有呀，每次看到「母亲大人」的反应都感觉好可爱呢。”

    渔晚晚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母亲大人」又是什么鬼，我今年才十八岁……”

    渔九摇了摇小脑袋，“不知道，从渔一开始，大家就是这么称呼你的，这么叫着叫着就都叫习惯了。”

    “顺便一提，我是渔九。”

    “还是直接叫我名字吧……这样叫好奇怪。”渔晚晚稍稍瞥了下脑袋，眼睛微微眯起。

    渔晚晚语气一顿，沉声问道：“你是故意去抱白若离激怒我的，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是不是很喜欢发呆看星星啥的？”

    “嗯。”

    虽然不知道突然问这个干什么，但渔晚晚还是点了点脑袋，渔九应该有自己的一部分记忆，应该非常了解自己才对。

    “我也喜欢，我们的很多习惯都来源于你。”渔九歪过脑袋笑了笑。

    “去悬崖边坐下来一起看看吧，今天月亮也圆。”

    渔九不由分说地拉起了渔晚晚的小手，渔晚晚只是稍稍疑惑了一下就跟着她走了。

    两个人在崖角的地方坐下，空气中传来了海风咸腥的气息，海浪拍打着礁石，带来了一丝宁静的气氛。

    “这个地方不错，怎么找到的？”

    渔晚晚身着一身

    素白色的睡裙，学着渔九的样子，一双嫩藕般的小白腿在身下晃来晃去。

    “我们总会找到出路的不是吗？”渔九嘴角咧开了一抹弯弯的月牙，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

    “你引我过来，应该不只是为了闲聊吧？”渔晚晚盯着眼前的海，月光照在海面上，银光荡漾。

    “不，只是为了闲聊。”渔九摇了摇头，“大家都很想知道，我们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反倒是你，似乎对于我们的存在并不惊讶。”

    “……”渔晚晚沉默了片刻，“我可以感觉到，我体内的「铭刻」也并不完整，剩下的部分被他们那群人拿去继续做实验也不是没有可能。”

    “而你身上就有一部分。”

    “所以……”渔晚晚环视了周围一圈，还是没有发现任何人影，“他们就放心让你这样溜达，逃出来的？”

    “肯定有咯，被我甩开啦。”渔九摆了摆手，无所谓道：“「铭刻」只要不惜代价，爆发性还是很强的。”

    渔晚晚小小地皱了下眉头，虽然渔九说得轻松，但是如果真有人监视她们的话，想必也是高阶天赋者。

    想要甩开高阶天赋者，想要付出的时间一定不会少。

    没有等渔晚晚说话，渔九就继续说道：“其实有时候我在想，如果我们都只是一个个普通人，那我们应该过什么样的人生？”

    “不用被注射些很痛的药物，不用提心吊胆地担心要被开刀，不用每天忍受精神撕裂一样的痛苦……”

    她突然再次凑近了渔晚晚的脸，“我们都很羡慕你。”

    “知道为什么吗？”

    渔晚晚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淡淡的，这些事情，她也都经历过。

    “呵呵呵。”

    渔九突然大笑了起来，蔚蓝色的眼睛染上了一丝赤红，甚至笑出了泪珠。

    “大家都只是你的替代品，永远都在做着同一个无法实现的梦，从出生而起就在互相替代着，渴望有一天可以真正成为你。”

    渔九抓住了渔晚晚的肩膀，眼中的疯狂似乎快要顺着眼角的

    泪光渗出，指甲隐隐约约有要插进渔晚晚肉里的迹象。

    “所以呢？”渔晚晚跟没有感觉到肩膀上的疼痛一般，平静地问道。

    从她的眼中，渔晚晚看见了，那是一个个，渴望寻找意义的，不甘且无奈的灵魂。

    “来打一架吧。”

    “谁赢，谁就做渔晚晚。”渔九的笑意越发的浓烈。

    渔晚晚的肩膀传来尖锐的刺痛，渔九的指甲几乎要刺破单薄的衣料，嵌进她的皮肉。

    海风似乎都凝滞了，只剩下渔九略显癫狂的笑声在海面上空洞地回荡，以及她眼中那抹骇人的、不祥的赤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