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合金大门紧闭，这是通往核心的第一道屏障。龙戬利爪抬起，正准备强行破开——

    门却悄无声息地向上滑开了。

    门内并非预想中的机房或实验室，而是一个极为宽敞的观察厅。厅内没有开主灯，只有四周墙壁上无数监控屏幕发出的蓝光，播放着研究所各区域的混乱景象。

    实际上，从第一个守卫失去通讯之后就已经引起里面的人的警觉了，奈何龙戬两点一线，遇墙穿墙的速度太快了。

    大厅中央，背对着他，站着一个穿着白色研究员制服、身形高挑的男人。

    “真是粗暴啊，帝国的龙。”男人没有回头，声音温和，与周围的警报和混乱格格不入。

    “你知道为了这里的实验数据，我们花费了多少资源吗？就这么毁了，未免可惜。”

    龙戬迈入大厅，合金门在他身后缓缓闭合，隔绝了外界的嘈杂，只剩下屏幕光晕和男人平静的声音。

    他的目光锁定在那个背影上。

    “云南北？”龙戬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跟死人讲话。

    他看起来约莫三十多岁，戴着一副金丝眼镜，镜片后是眯眯眼，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的目光落在龙戬那非人的利爪上，没有丝毫惊讶，只有一种打量标本般的兴味。

    “久仰大名，帝国的破坏龙，听说你的身体素质已经达到了帝国的巅峰。”云南北微微颔首，像是老朋友打招呼，“没想到我们的第一次见面，会是在这种场合。”

    “不奇怪，低川为什么和教会合作？”龙戬没有任何寒暄的意思，直接问出了核心问题。

    他的身体微微下沉，进入了随时可以发动致命一击的状态，对面一有动静，他就哇嘎哇嘎把人杀了。

    云南北推了推眼镜，笑容不变：“合作？不，你弄错了。我们只是为了人类的未来而在共同努力着。”

    龙戬微微皱了下眉头，“虽然我书读得不多，但我感觉你应该是神经病。”

    云南北没有理会龙戬说的话，眼神变得狂热而偏执，他直直地看向了身后。

    “教会需要武力来需要维持他们那套神权统治的合法性，更需要足够强大的顶尖战力来巩固信仰，而我们低川……”他瞥过脑袋，看向龙戬，“我们追求的是平等，是打破天赋和血缘的垄断！是让每一个普通人都有机会触摸到高天赋的力量！”

    他的声音提高了几分：“看看帝国现在的样子……你们这些所谓的皇室贵族，垄断着最好的资源，占据着本该属于民众的一切，然后告诉我们这就是秩序？”

    “别搞笑了，这样的帝国迟早要完蛋，守着那腐朽破旧的王座毫无意义，不如跟我们一起，加入光荣的进化。”

    “所以这就是你们拿活人做实验，制造这些不人不鬼东西的理由？”龙戬的目光扫过屏幕上那些痛苦扭曲的实验体影像，龙瞳中金光流动。

    “新时代的到来，必要的牺牲。”云南北的语气变得冰冷无情，“任何伟大的变革都需要牺牲。他们的牺牲，将换来一个全新的、更公平的时代，一个不再由出身决定一切的时代。”

    龙戬沉默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彻底疯掉的理想主义者。

    半晌之后，他缓缓开口：“你们制造的不是希望，而是对于这个世界更深层次的绝望。”

    云南北冷笑了一声，“自古以来，任何新技术都会迎来质疑，但它们的到来无一例外都推动了人类的进步，就像黎明到来之前总要经过漫长的黑夜一样。”

    “而你们，帝国忠诚的看门狗，只会拼命维护这套即将腐朽的秩序，如同长夜。”

    龙戬叹了口气，“不必多费口舌了，我会结束这一切。”

    警报声不知何时停止了，大厅里只剩下云南北略显急促的呼吸声，龙戬的利爪微微收紧，发出阵阵骨头摩擦的轻响。

    一瞬之间，龙戬便已到达了云南北的面前，一爪子照着他的照面抓了下来。

    烫金色的龙爪在龙戬诧异的目光只直直地穿过了云南北的身体，他随即便意识到了什么。

    “假的……是「侧写」出来的假身？”

    云南北的幻像只是笑了笑，随后破碎开来。

    下一秒，龙戬的龙瞳猛然收缩，他迅速地转过了身子。

    铿！

    龙爪与一把猩红色的巨大镰刀直直地撞在了一起。

    感受到手上传来的恐怖巨力，他微皱着眉头向身前看去。

    龙戬借力后撤半步，卸去冲击力，金色的竖瞳本能地锁定对手。

    然而，就在他的目光扫过对方因发力而微微扬起的脸庞时，他的动作出现了几乎不可察的停顿。

    白发……还是蓝瞳？

    白发少女，一身纯黑紧身作战服，在灯光的照射下，少女的眼神空洞冰冷，仿佛没有任何人类情感，手持的镰刀上，一道暗红色的诡异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