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离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好让渔晚晚可以靠得更舒服一些。

    犹豫了片刻后，白若离还是小小声地问道：“晚晚，我……”

    “怎么了？”

    渔晚晚原本眯着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虽然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尚未散尽，远处隐约的脚步声和警报声持续不断。但在这片狼藉的角落，渔晚晚还是感觉到了由衷的幸福感，两人依偎着的方寸之地，时间仿佛被刻意拉长。

    这是一种类似于失而复得的喜悦，有那么一瞬间，她真的害怕原本的白若离再也回不来了。

    没有了白若离，那么她的人生也就没有任何意义可言。这是她绝对无法忍受的。

    “我……对不起。”

    白若离此刻就像是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小女孩，头低低的，眼神飘忽不定，但就是不敢看渔晚晚。

    她的眼睛实在是太漂亮了，漂亮得像是在流泪一样，看上一眼就令人心疼。

    仿佛是为了安慰她似的，渔晚晚又用力地蹭了蹭白若离的下颚，细嗅着白若离锁骨窝处的味道。

    “若离为什么会变成那个样子？”渔晚晚顿了顿，然后小声地问道：“这是……若离的天赋吗？”

    白若离喝她的血可以变得更强这件事情她是知道的，貌似平日里活动也需要消耗比正常人更多的能量，所以吃得也很多。

    可她总感觉白若离还是会饿，唯一可以喂饱白若离的方法就是……喂她喝自己的血，如果自己的血对她有用的话，那么其他人的血也是同一个道理。

    刚刚在地板上看到了许多干瘪的尸体，不止是没有血，甚至连本来残存的天赋波动都消失得一干二净，渔晚晚估计应该是被白若离“吃”干净了。

    “嗯……你可以这样理解吧。”白若离点了点脑袋，“但是如果短时间吸收太多的话，我好像会控制不住自己，就像刚刚那样……”

    “什么感觉？”

    “很冰凉，没有任何的自主意识，就好像身体被什么东西给操控了一样。”白若离微微撇开了视线，描述身体状态的时候

    还会隐隐约约地感到心悸。

    “如果若离……不吸食别人的天赋，是不是就不会被自己的天赋控制了呢？”渔晚晚思索了片刻，勾着白若离脖颈的手稍稍用力，将白若离的耳朵拉到了自己的嘴边说起了悄悄话。

    白若离被渔晚晚的呼吸弄多耳朵痒痒，她把自己的头发撇到了脑后，“应该吧……貌似只有变强的时候才会有这种失控感。”

    血清带来吞噬的无尽上限的同时，也带来了巨大的风险，每一次的吞食都伴随着失去理智的可能，这种风险性随着吞噬天赋者的天赋上升而上升。

    变强的代价，就是永不满足。

    白若离也不知道如果继续这样下去，自己会不会变成什么不人不鬼的东西。

    幸好血清改变的只是肉体强度，也是对人体基因锁的部分开发，目前还没有发现在身体上有什么奇奇怪怪的新部位出来，就是用能力的时候指甲会自己变成很长。

    渔晚晚细长的眉毛微微皱了一下，“那……若离为什么这么着急想要变强？”

    “有什么事情让若离如此急迫。”渔晚晚顿了顿，随后抱住了白若离的背脊，“告诉我好不好，我也想帮若离一起解决……”

    白若离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其实她以前在家的时候也有想要尝试着告诉渔晚晚后面这个世界的大致发展，奈何每当她想要开口的时候，身体便会如遭雷击般的痛苦起来。

    有一种感觉告诉她，如果她完完整整地把话说出来，她会死。

    而令她如此急切的理由，当然是因为苏迟跟宋言卿的到来，以及第三年的三方战乱，一切的一切都在追赶着她。

    宋言卿还好，只要自己不去招惹他，理论上他们还并不是真正的敌人。

    可苏迟就完完全全不一样了，她一定会杀了渔晚晚，白若离对于苏迟太熟悉了，她对自己那恐怖的占有欲，甚至容不下自己的朋友跟自己讲话，总是想方设法地想要拆散她们。

    白若离张了张口，想要再次尝试说出口，下一秒，她的瞳孔剧烈收缩，猛地咳出了一口血来。

    她赶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的血

    滴到渔晚晚的身上。

    渔晚晚被白若离的动作吓了一跳，好看的蓝瞳里面盛满了担忧，“若离？”

    她当然也不傻，白若离的伤势本来都已经被她回溯好了，她不可能会给白若离的身子留下隐患让她莫名其妙开始吐血的。

    所以说，只有一种可能，有什么存在，在阻止着白若离告诉她这一切，就好像是之前那样。

    她早该想到的。

    念及于此，渔晚晚的小脸瞬间充满了歉意，“对不起若离，别说了，我不问了。”

    她费劲地举起自己的手，“我帮若离回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