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爪尖擦着她的腰侧掠过，锋芒瞬间撕裂了她的衣摆，在她腰间带出了大量的血肉。

    白若离借势向后急退，稳稳落在窄巷的另一端，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小心地将背上被惊醒，眼神还带着迷茫的渔晚晚放了下来，护到身后，目光射向阴影深处。

    “谁？”

    阴影一阵蠕动，一个人影随之而出。

    而现在，周围的一整片区域都被浓郁的黑影给笼盖住了，宛若一个囚笼。

    这个天赋怎么有点眼熟啊……

    我靠，「影织」，吴悔？

    白若离惊疑不定地看向了面无表情的少年，长得跟裁决使第八席的那个阴暗b男一点也不像，但是天赋却是如此的相似。

    “吴悔你整容了？”

    渔晚晚在背后扯了扯白若离的衣袖，她轻声解释道：“这是「侧写」，可以复制别人的天赋，不过貌似是一次性的。”

    她逐渐看到了渔早早的记忆，自然也明白「侧写」这个天赋的存在，A级之下第一人，名不虚传。

    “把渔晚晚留下，你可以走了。”燕南归冰冷的目光扫过，准确的说，是只对白若离冰冷，对渔晚晚则是十分复杂。

    “你叫我走我就走？”白若离歪了歪脑袋，指着自己的脸蛋，“那我让你去死你死不死？”

    “……”燕南归沉默了片刻之后，没有理会白若离，而是把目光直勾勾地投向了渔晚晚。

    “如果你的姐姐当年没有选择跟我们自爆，现在这具身体本来应该由她来掌控，她远比你要来得厉害。”

    “只要她可以活下来，凭借她对「铭刻」的掌握度，未来不可限量。”

    渔晚晚小小地皱了下眉头，看向燕南归的眼睛微微眯起，“可是这本来就是我的身体。”

    如果是之前还在人种市场那会，渔早早要是想要她的身体，那她肯定是没什么意见的，因为那时候的她还尚未找到人生的意义，给渔早早也就给了，还能为自己的生命发挥一点价值。

    可是……现在她已经找到了

    白若离，于是便跟这个世界多了一丝说不清的联系，她开始害怕了，害怕死亡，害怕失去，害怕不能再多享受一点跟白若离在一起的时间。

    “你根本不知道当年渔早早为你付出了什么，所以才可以理所当然的说出这种话来。”燕南归淡漠道。

    他的语速越来越快，“你可以活下去，全都是因为有她帮你承担完了一切，你的生命不止属于你自己。”

    “……”渔晚晚张了张嘴巴，但最后又低头抿着嘴唇什么也没说。

    确实如此，如果要说这个世界上有渔晚晚最对不起的人的话，那么一定是渔早早，作为姐姐，她真的为渔晚晚不计代价地在付出着。

    可以说，现在渔晚晚可以站在这里，很大一部分都是渔早早的功劳。毕竟如果当年连实验室都不能活着走出来，那么也就不会发生后面那么多事情了。

    她好像确实……没有多大的资格去反驳燕南归所说的话。

    看到渔晚晚瞬间萎靡下去，被巨大负罪感吞没的模样，白若离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

    她看向了燕南归，表情也不再嘻嘻笑笑了。

    “少在那里高高在上地道德绑架，你是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狗叫啊？”白若离皱着眉头。

    “人家渔早早是她姐，你又算什么东西啊？没有身份还喜欢在这里硬装深情，本质上跟条舔狗有什么区别？”

    燕南归的眉头似乎皱了一下，冰冷的眼神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波动，但很快又恢复了死寂。

    “强词夺理。”他沙哑地回应，语气依旧平淡，“事实不会因你的言语而改变，这具身体不只属于她一个人，她的存在也是因为渔早早而延续的。”

    白若离嗤笑了一声，站直了身体，血红色的能量再次开始在她周身不稳定地涌动，“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她抬起手，指尖直指燕南归。

    燕南归也跟着笑了出来。

    今天晚上这里发生的一切，本来就是他为渔晚晚设下来的局，西海岸人口走私的事情会走露风声也是他透露的，目的就是为了引来渔晚晚和帝国。

    只是今天晚上的变量实在是太多了些。

    原来他以为帝国只会像往常一样派些低级天赋的调查员，没想到帝国的破坏龙亲自过来硬杀了渔一七条命，然后又多了白若离这个疯子消灭了研究所里的大量战力。

    而这一切都还在可控范围内，他用「侧写」将「龙化」覆盖在渔一的身上，再加上渔一已经用血肉吞噬者叠加了七条命的力量，本应该在最后一条命的时候能力达到顶峰，就算不能解决她们，再不济也能消耗掉她们大部分的精力。

    可现实却是，渔一竟然在渔晚晚的「时域」里面摆脱了他的控制，不仅没有对渔晚晚她们造成多大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