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主动伸出手，轻轻勾住了白若离的小指，蔚蓝色的小鹿眼中带着一种全然的信赖，让白若离傻了眼。

    “只要……别丢下我一个人就好了。”渔晚晚轻声说道。

    “我开玩笑的。”白若离咽了咽口水，他突然感觉自己有点口干舌燥了。

    渔晚晚的视线直勾勾的：“可我是认真的。”

    渔晚晚完全没有意识到，现在的自己对白若离来说究竟有多诱人。

    白若离真的好想把她吃掉，吃干抹净……什么都不剩下。

    让她彻底成为自己的一部分，再也无法分离。

    嗯……物理意义上的那种。

    她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渔晚晚身上的一切在她的眼中都好像黑暗森林中，第一个点起火的小动物一样，无时无刻不在诱导着她看过去。

    那纤细易折的手腕，蔚蓝色的小鹿眼，脆弱而又雪白的脖颈……都好想吃掉。

    她一定……特别的美味。

    这个想法让她自己都毛骨悚然，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吸引力。她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感觉喉咙有些发干。

    “呕……”下一秒，白若离突然大口地喘起气来，她赶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猛地转过身去，背对着渔晚晚向后踉跄了几步，试图拉开一点距离。

    不能再看了……再看又要变得不正常了。

    渔晚晚被她突兀的反应弄得有些无措，但看到白若离后退，她如同害怕被抛弃的小动物般，立刻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再次轻轻拽住了白若离的衣角，小声地唤道：“若离……？”

    为什么突然这样？

    那带着一丝不安的声音，像羽毛轻轻搔刮着白若离紧绷的神经。

    白若离背对着她，用力闭了闭眼，她努力压下喉咙深处翻涌的渴望，干呕了几声，这才开口说道：“没事了……我刚刚就是突然觉得有点恶心。”

    拽着她衣角的手猛地一僵，然后缓缓松开了。

    白若离下意识回头，就看到渔晚晚的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

    变得煞白，“若离看着我觉得……恶心？”

    不知道为什么，从她说完“别丢下”自己之后，白若离看她的眼神就一直怪怪的，联想到白若离刚刚发出的那种干呕声，让她很难不去往其他方向猜测。

    坏了，说错话了。

    “不是……诶，晚晚，你听我说完！”她急忙上前抓住渔晚晚的手，“是我自己的问题，我刚刚感觉身体突然不舒服，反胃恶心的意思。”

    渔晚晚却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肩膀微微缩起，像是要把自己藏起来。

    那根总是晃来晃去的呆毛也无力地耷拉着，整个人笼罩在一种被全世界抛弃的灰暗气息里。

    渔晚晚的内心远比她表现出来的还要敏感和脆弱，早些年的经历让她总是喜欢去胡思乱想，因为在很漫长的一段时间里面，想象就是她放松的唯一方法。

    这个习惯到了现在，已经几乎快要成为了本能，尤其是对白若离来说……现在白若离说的每一句话都都可以说是牵挂着她的心神了。

    白若离看着渔晚晚的样子，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酸又疼。

    我真是个畜生啊……

    白若离是知道渔晚晚一直都是很没有安全感的，只是渔晚晚平时都尽量的不表现出来。

    如果刚刚不是被那种诡异的渴望感弄得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她怎么也不可能对着渔晚晚讲出这种话的。

    简单的解释已经不够了，渔晚晚需要的是能更加感受到的安全感的方式，白若离轻轻地把渔晚晚瘦小的身子抱进了怀里面。

    感受到怀里身体的僵硬和细微的颤抖，白若离收紧了手臂。

    “别胡思乱想。”她轻轻拍着渔晚晚的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我永远不会觉得你恶心的。”

    永远吗……

    永远有多远？

    一年，两年，还是到死？

    她贪恋这个怀抱的温暖，却又恐惧这温暖的短暂。过去的经历告诉她，所有美好的东西都标着期限，最终都会消失。

    但是，这次不会的……

    或许？

    怀里的少女依旧沉默着，但过了一会儿，白若离感觉到那双僵硬的手慢慢抬起，小心翼翼地回抱住了她的腰，力道一点点加重。

    “好。”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也在她颈窝处轻轻蹭了蹭。

    她一直都是这样的，虽然容易感觉到不安，可是只要白若离愿意散发出一点点的肯定，她就会重新试图继续抓住那道光亮。

    像一株长期生长在阴暗角落的花，只要得到一丝微光，就会竭尽全力地向着那方向伸展枝叶。

    白若离低头，嘴唇轻轻碰了碰渔晚晚的耳尖，感觉到那里迅速升温。

    “我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