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玩意对你提升大不大呀？”

    “还好吧，有提升，但是要的量很多。”渔晚晚思索了片刻后，认认真真地回答道：“我现在已经实际A级了，想要单靠时间烙印来晋升不太现实，那需要的量太大了。”

    “上次龙戬有来找我商量，让我们去帝骑那挂个名，说是会给我们发时间烙印当工资诶，我记得我有跟你讲过。”

    渔晚晚小脸染上了一丝阴影，沉默了片刻之后，“对我来说意义不大，我完全可以靠自己的。”

    这并非逞强。更重要的是，她完全不想白若离因为自己的缘故而被任何组织束缚。

    凡事都需要代价，龙戬虽然说得好听，但是拿了别人东西肯定就是得出力的，按帝国剥削群众的水平，到时候神灵契约一签指不定得给别人当黑奴整呢，还没得反悔。

    要是只是自己就无所谓了，可是如果……自己的未来是需要用若离的妥协来换取的话，那她宁愿不要。

    “可是……”白若离的眉头皱了下，“龙戬之前跟我说过，你的天赋是有缺陷的，所以你寿命比一般人短很多，频繁的「回溯」还会加快这一进程，而解决的办法就是吸收足够多的时间烙印。”

    “而且他们那都没几个时间系的，用不到那么多时间烙印，我们渔晚晚老稀有了。”

    “他在骗你。”渔晚晚低下了脑袋。

    白若离反驳道：“他没有必要骗我。”

    “那若离觉得我有必要骗你吗？”渔晚晚不自觉地抓紧了自己的衣角。

    白若离轻轻地勾住了渔晚晚的胳膊，放软了语气：“晚晚啊，其实我觉得吧……这也没什么损失的。”

    “你看啊，你吸收了时间烙印，不仅可以变得更厉害，还可以多活久一点是不是？没坏处的呀。”

    渔晚晚摇了摇头，“无非也就多活几年，无所谓的。”

    “真的无所谓吗？”

    “那我活多久，若离就可以陪我多久吗？”渔晚晚看着白若离，似笑非笑地问了一句。

    在没有白若离的世界里，多活几年少活几年，对她来说并

    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

    毕竟她真的只是为了一个人而活着的而已，生命的长度远不如质量重要，至少对她来说是这样的。

    “啊这……”白若离嘴巴张了张，看着渔晚晚的眼睛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她给不出答案。

    而这个沉默，本身就已经是最残忍的答案。

    渔晚晚肯定已经意识到了什么才会这样说的……她真的，不忍心。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过了不知道多久以后，最终还是白若离叹了一口气打破了沉默。

    她摸了摸渔晚晚的脑袋：“好啦，咱们不说这个了，我们回家吧，我想吃糖醋排骨。”

    “好，我给若离做。”渔晚晚这才重新抬起了脑袋，蔚蓝色的小鹿眼闪过一丝晦涩不明的光亮。

    两个人都非常默契地转移了这个话题。

    白若离觉得渔晚晚真的是什么都好，就是太倔了，也一点都不在乎自己，总是喜欢把自己放在一个很无所谓的地位，觉得自己得到什么或者失去什么都没有关系。

    她也猜得到渔晚晚为什么不想跟帝国合作的理由，无非就是因为自己，毕竟对于渔晚晚来说，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这点渔晚晚倒是一点都不像她，要是换做以前的她，那肯定是把自己的利益放在第一位的，自私自利才是对的，除此之外别人怎么样那都跟她没有半毛钱关系。

    渔晚晚真的不忍心自己受到一点委屈啊……

    回家的路上，气氛有一点点的沉闷。

    走到内外城区交界的地方，白若离看着渔晚晚闷头走路的样子，只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个子，不禁想起了她们第一次路过这里的时候。

    那时候她才刚刚把渔晚晚从人种市场里弄出来，小女孩被她抱在胳膊上，体重轻得吓人，那么小小一只，蜷缩着成了一小团，冰冷得像是个没有生气的精致人偶，只有偶尔颤抖的身子证明她还活着。

    “小渔晚，你还记不记得咱们第一次来这的时候，还是我抱着你的。”白若离突然捂住嘴角笑了笑。

    渔晚晚的脚步微微一顿，抬起头，蔚蓝色的小鹿眼看向了白若离，里面闪过一丝恍惚，随即点了点头。

    “你那时候呆呆傻傻的，走两步就好像要摔下去一样，吃饭也要我看着才敢吃，我都不放心让你一个人待家里，怕回来就只剩具尸体了。”

    “还有还有，那时候何瑶第一次来我们家，她不知道跟你讲了什么，反正你是那个怕呀，感觉就像见到什么坏蜀黍要拐卖你一样。”

    渔晚晚安静地听着，然后慢慢伸出手，再次轻轻拽住了白若离的衣角，就像她们第一次去逛商场一样。

    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她还是只敢用尽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