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曾几时，这个男人也像老师一样对待过自己，至少他可以有现在的高度，云长虹是功不可没的。

    云长虹作为云氏的话事人，在他还是一个无名小卒的时候就愿意放下身段来亲自教导自己的天赋，这也是他短短几年就可以从D级晋升上来的原因。

    可云长虹……可以是一个好老师，一个好的领导者，但却不是一个好人。

    倒不如说，在现在这个世道下，又有多少人可以真的被称之为“好人”呢？都只是相对应的罢了。

    低川成了，他便是好人，低川败了，他就是帝国口中的造反者。

    只是，哪怕身为云城云氏的话事人，云长虹也依然只是低川的副首领。

    至于真正的首领……他从来都没有见到过，也从来没有听过说过关于他的事情，一直都是很神秘的一个存在，就跟低川明明只是一个造反组织，却可以莫名其妙在帝国这么多年还依然安然无恙的原因一样让人感到奇怪。

    云长虹叹了一口气，看着宋言卿的眼睛微微眯起：“按照我们当初签下的神灵契约里的约定，你的天赋提升耗费了组织大量的资源和人力，我们现在需要提取你的天赋给别人使用，以弥补组织损失。”

    “无碍，应该的。”宋言卿点了点头，还是平静的样子。

    其实他也考虑过一个问题，那就是没有天赋之后，他真的可以保护好沈清煜一家人吗？毕竟未来是可以预见的乱世，甚至于哪怕是在和平的社会里，没有天赋也是社会最底层的存在。

    可对于他来说，答案只有一个，世界上并没有那么多条正确的路，也没有那么多两全其美的办法，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空气再次陷入了沉默，云长虹修长的手指下意识地敲击着檀木桌面，有一下没一下的，办公室里只余下敲击的回响声。

    宋言卿知道，这只是他在思考时候下意识的动作。

    云长虹确实是在思考，这个时代的S级虽然也不是稀有到只有那么寥寥几个，而低川也不是离了宋言卿就没法过活了。

    可问题是，S级的苗子虽然有

    ，但是他们的未来都达不到他想要的高度，倒不如说是，他们不一定可以达到低川需要的高度，他们想要的太多了。

    没有真正晋升到真正S级的S级天赋者，哪怕到了实际A级，充其量也只是可以以一敌多罢了，通过人海战术也依然可以对其造成威胁。

    而对面帝国来说，人海战术真的是一种很寻常的策略了，能用人命堆出来胜利同样也是胜利。

    S级天赋者想要真正晋升S级有两种方法，一种是接手别的S级留下来的权柄，但是大部分的权柄在S级天赋者死亡之后也很快就会跟着消失于世了，所以基本只有自愿转移权柄才能保证晋升的稳定性，那个权柄还必须具有传承性。

    还有一种就是靠自己了，在A级的时候就通过自身创造出一个全新的权柄，证道S级。

    他见过许许多多的天才，其实也不乏S级的，可他们最后都止步于最后的那道门槛。

    对于非帝国和教会的天赋者，想要晋升实在太难太难，权柄的创造何其之难？不然这么多年传承下来，也不会只有教会跟帝国两方势力拥有稳定的S级了。

    也正因如此，无论是帝国还是教会，现在都有明面上的S级坐镇，这对于低川想要变革造成了诸多的影响，高端战力上的差距带来的是举步维艰的处境。

    只要在S级没有出手之前，所有的争斗都只能算得上是小打小闹罢了。

    而他之所以看中宋言卿，不是因为他是S级，而是因为他身上有一股气，有一缕清风。

    少年气。

    一缕气，千里快哉风。

    有一种盲目的感觉，他从第一次见到那个随意将树枝斩出剑风的少年开始，他就觉得，未来的少年一定会站在这个世界的顶峰。

    宋言卿就是这个世界真正的主角，所以他必须为了低川，抓住这个未来。

    终于，指甲敲击桌面的声音停了下来。

    宋言卿预想了许多反应——冰冷的质问、隐含威胁的挽留，或是直接动手清理门户。但云长虹只是沉默地拿起那份辞呈，指腹在纸张边缘摩挲片刻，然后站起身。

    跟我来。”

    没有多余的询问，没有解释。

    云长虹径直走向门口，军靴踏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宋言卿只是迟疑一瞬，很快便跟了上去。

    他们走了不知道多久，穿过高楼林立的钢铁都市，来到城市的最边缘，临近荒野，推开一扇两人高的铁门，喧嚣的热浪扑面而来。

    与城里冰冷的陌生感截然不同，狭窄的街道两旁挤着简陋的棚屋，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烹煮的香气和劣质燃料的味道。

    穿着破旧衣物的人们在巷道间穿梭，孩子们光着脚在积水里奔跑嬉笑。

    “老人家，来串云凤。”云长虹停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