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白若离脸皮薄，渔晚晚也不再继续逗她，自顾自地拿了睡衣走进了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而下，洗去训练留下的尘土与汗水，也缓解了肌肉的疲惫。渔晚晚闭着眼，任由水流划过肌肤，脑海里却不自觉地闪过跟白若离刚刚认识时候的画面。

    “她那时候为什么会第一眼就看中我呢？”

    “你其实已经猜到了不是吗？”另外一道显得清冷些的声音从渔晚晚的嘴里发出。

    洗手台旁的镜子里，渔晚晚瞳孔的颜色再次变得一红一蓝。

    “嗯。”渔晚晚没有反驳，转而有些担心地问道：“早早姐……你还好吗？”

    “为什么突然这样问？”

    渔晚晚的大眼睛里带上了一丝担忧，“我感觉你出现在我脑子里面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渔早早的语气显得很无所谓：“这不是好事吗，这样就没人跟你抢身子的控制权了。”

    “可……你之前好像也没跟我抢过，虽然嘴上总是说着相反的话，但我知道早早姐是真心对我好。”渔晚晚眨巴了几下眼睛。

    “别讲这种肉麻发话，还怪恶心的。”渔早早有些无奈地说道。

    “好吧……”

    渔早早控制着渔晚晚的一只手，点了点她的胸脯：“与其关心这个，你不如好好想想你自己。”

    “我？”

    “嗯，咱们的「铭刻」是人为后天强行缝合进来的，不是自己的东西，自然而然就带有缺陷。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算是一种慢性的毒药。”

    “这一点你应该感受得比我清楚，如果你什么都不做的话，最多两年，我们俩就可以一起跟白若离说拜拜了。”

    渔晚晚蔚蓝色的小鹿眼低垂了片刻，喃喃自语道：“不用两年那么久。”

    水流的声音遮盖了她本就不算大的声音，所幸渔早早听渔晚晚的声音并不通过感官。

    “她好像……陪不了我那么久。”渔晚晚顿了顿，低垂的脑袋瞥到了自己的指尖上，“我可以感觉到，就是有这样的一种

    预感。”

    “若离她之前总是很刻意的想让我不要那么依靠她，你可以感觉得到吗，姐姐。”

    渔早早在渔晚晚的脑海里叹了一口气，“其实我说比起她，我更希望你能多在意自己一点。”

    “不过我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了，虽然你的想法我多多少少也可以明白一点。”

    “姐姐，你感觉得到祂们的存在吗？”渔晚晚说着，抬眼看向了水汽弥漫着的天花板，“祂们一直都在注视着若离，我觉得……如果若离一定要有一个离开我的理由的话，就是祂们。”

    “我相信她一定不会想要主动离开我的。”

    这是一种不可抗力因素，虽然渔晚晚可以意识到，但却又不知该如何阻止，甚至无从下手。

    “晚晚，你知道这种情况意味着什么吗？”渔早早顿了顿，“意味着祂们确实比我们厉害得太多太多了，就好像人类根本不需要去在意蚂蚁的想法一样，祂们看我们也是一样的。”

    “所以……”渔早早说到这里沉默了很久，她感觉这对于渔晚晚来说其实挺残忍的，但是作为姐姐，她还是得把话说出来。

    “往前看吧，这个世界并不是少了谁就不能活的，要是白若离真不管你了，我也希望你可以自己好好活下去。”

    “自己？”渔晚晚突然笑了出来，她的笑声在氤氲水汽中显得格外清脆，却带着一种冰冷的自嘲。

    渔晚晚抬手抹去镜面上的雾气，镜中映出她略显苍白的脸。

    “姐姐。”她的指尖在镜面上划出一道水痕，“你说得对，世界上确实少了谁都不会怎么样。”

    “一直以来，我……我们，都是这样，一边在失去，又一边跌跌撞撞站起来继续走的。”

    她喃喃自语道：“可我不想再继续这样了，我已经很累了，我也已经什么都没有了，白若离真的是我最后还有的东西了……”

    蔚蓝色的瞳孔在水雾中亮了亮，水滴悬浮在半空，形成无数细小的棱镜。

    “如果白若离真的要走的话……”

    “那我就把时间都

    倒回去。”渔晚晚的声音很轻“一次不行就十次，十次不行就百次。直到找到能把若离留下的那个时间为止。”

    “没有若离的世界，本来就不值得存在。”

    渔早早叹了口气，“你的时间，最多也就只能回到过去几次而已……”

    “除非你可以成为真正的S级，只有S级才可以做到真正的改写规则……可是那太难了，我们根本就没有权柄。”

    “……总会有办法的。”渔晚晚摇了摇头。

    渔早早感觉有点头大：“我感觉你根本就没明白我的意思……”

    “不是我想泼冷水，而是你现在自己也A级了，应该也清楚没有权柄，想要晋升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