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眼前窈窕背影，还有那只牵着他的手，微微眯起了眼睛，很多犹豫不决的事情好像一下子就清晰了。

    他的未来在哪里？也许真的就在沈清煜身上，至于大是大非之类的问题，还是交给其他人去烦扰吧。

    他的世界里真的很寂寥，没有色彩，没有声音，只是某天突然跌跌撞撞地闯进来了一个人，从那一天开始，就只需要有这个人就够了。

    远处，一辆黑色加长轿车的车窗默默放了下来，看着两个人远去的身影，凯金默默关掉了藏在耳朵里的耳麦，刚刚宋言卿跟沈清煜之间的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片刻之后，他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耳机的那头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

    “可以确定宋言卿突然要离开低川的根本原因了吗？”

    如果宋言卿在这里的话，一定会立刻认出来这道对他来说熟悉问题的声音。

    “经过我这几天的反复确认，已经可以肯定了，”凯金的声音压得很低，确保只有自己和通讯另一端能听清，“问题就出在那个女孩身上。”

    “她本人对宋言卿涉足低川事务的态度……相当抵触，甚至可以说有些抗拒。两人是男女朋友关系，这一点基本可以确认，宋言卿对她非常在意。”

    云长虹沉默了片刻，长叹了一口气，“果然是这样吗……”

    从当初在那个小村庄的时候他就已经大概地看出来了，只是没想到会变成现在这样，低川如今的发展也远远超过了当初的设想了。

    凯金没有接话，他知道云长虹还有下文。

    “低川如今的规模和发展，早已超出最初的设想。宋言卿……他是我们手中最锋利的刀，锋利的东西，常常也难以控制。”

    云长虹的声音渐渐沉了下去，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酷，“既然问题的根源是那个女孩，那就只需要把他们都推向帝国的对立面就好了。”

    “您的意思是？”尽管凯金心中已经有了猜测，但还是需要确认。

    云长虹淡淡地说道：“沈清煜的父母现在都在林城，我们可以从那边下手，你是帝国的皇室，利用这个身

    份……我们只需要制造一场意外就足够了。”

    凯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可以给自己塑造一个帝国皇室纨绔子弟的形象，因为喜欢沈清煜爱而不得而选择去报复她的父母，毕竟帝国的执跨有精神方面问题的也不少。”

    “虽然我们想的一样，但你别把事情做得太过明显了，最好让宋言卿利用组织的线索一点点地挖出你的身份，让他顺理成章地得出结论。”

    说到这里，云长虹顿了顿，“具体的操作，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该如何在帝国的规则下完成。”

    “明白了。”

    “最后，感谢你为组织做出的贡献。”云长虹郑重道。

    他跟凯金都很明白，这件事情之后，凯金就会成为一个牺牲品，最好的结果也是以后不可能在外面以真实的身份面貌活动了。

    凯金沉默了片刻之后，沉声说道：“一切的牺牲都是值得的。”

    随后，两个人异口同声道：“敬……不完美的明天。”

    通话结束，凯金摘下耳机，靠回座椅闭上了眼睛，车窗外的帝都依旧繁华喧嚣，谁也不知道未来的这里将会变成什么样子。

    等到渔晚晚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时间已经来到了下午六点了。

    她在黑暗中静静地躺了一会儿，意识像是冬天沉在水底的鱼，缓慢地上浮。胃里空荡荡的感觉越发清晰，最终战胜了残余困意，将她彻底唤醒。

    嗯……是饿醒的。

    房间里面的灯被人给关上了，黑漆漆一片，尽管如此，她还是感觉到了右手边那微弱的呼吸起伏声。

    她转过脑袋，黑暗中，借着窗户透过来的一点点光亮，她看到了白若离就这样趴在她的床边睡着了，像是做了什么噩梦一样，好看的眉头一直紧皱不开。

    渔晚晚的心尖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泛起细细密密的疼，可能也说不上是疼，就只是一种淡淡的感觉。

    她记忆里最后的画面是白若离那双被疯狂彻底吞噬的血红眼睛，冰冷，陌生，让人恐惧。

    也记得自己不管不顾

    地扑上去，抓住那张诡异的面具时，涌入脑海的滔天疯狂和仿佛要被撕碎的痛楚。

    后面的记忆就变得混乱而又模糊了，像打碎的镜子，映出光怪陆离的画面，却拼凑不出完整的经过。

    她尝试着去呼唤渔早早，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似乎在她被面具上那个疯狂侵蚀了之后，就好久没有听到过渔早早的声音了。

    渔晚晚只当是渔早早又沉睡了，毕竟自从她对「铭刻」掌握的越发熟练之后，渔早早就已经很少出没了。

    她试着动了动手指，感觉比早上的时候有了一点力气。目光落在白若离枕着的手臂上，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