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现在是什么情况？”

    何瑶跟白若离一左一右，正好护崽一般把渔晚晚给挡住了，毕竟头发会发光这种情况在晚上还是太引人注目了些。

    渔晚晚皱着眉头，盯着自己的头发沉默了片刻，像是忽然感觉到了什么，猛地朝天空中看去。

    是亮光，一颗颗璀璨的流星划过，将夜空渲染得斑斑点点。

    一颗格外硕大的流星拖着长长的尾焰从正头顶掠过，将整片夜空几乎划成两半。

    那一瞬间，地面上一切的轮廓都被照得雪亮，像白昼提前降临。

    渔晚晚猛地瞪大了眼睛，璀璨绚丽的流星雨之中，她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画面。

    周围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呼。

    白若离跟何瑶也顺着渔晚晚的目光朝着头顶望去，倒不如说，此刻大部分都下意识地驻足望向了天空。

    “wocwoc，小白，流星雨诶，我长这么大都没有见过！”何瑶拉着白若离的袖子不断地甩来甩去，肉眼可见地兴奋起来。

    白若离叹了口气，眼见周围已经有人被何瑶的死动静吸引了目光，她赶忙将其控制住了：“知道了知道了……小声一点啦，别人都看过来了。”

    “你不要跟没见过世面一样好不好？没看过流星雨，难道还没看过流星花园吗？”

    何瑶终于安静了些，但攥着白若离袖子的手还没松开，眼睛依旧亮晶晶地追着天上一颗接一颗坠落的流光。

    白若离见何瑶没了死动静，也没再多说什么。她仰着头，任那些银亮的轨迹一道一道落进瞳孔深处。

    流星确实美，帝都难得有这样澄澈的夜空，也难得没有厚重的光污染压住星芒。

    渔晚晚依然站在原地，没有像何瑶那样雀跃，也没有说话。

    她只是安静地仰着脸，细长的眉毛微微蹙起，像是努力辨认着什么。

    流星划过她瞳仁的时候，在她眼底留下短暂的流光，像一颗花火，点燃了漫天星辰。

    不知不觉间，蔚蓝色的小鹿眼中已经水雾朦胧了。

    好亮啊……

    她想。

    亮得像是第一次从手术台上醒来时看见白炽灯，那种灼烧般的感觉。

    我到底……忘记了什么东西？

    那些碎片太痛了，她不太愿意细想。

    而此刻的夜空只是美，没有疼痛，反而给她一种温暖得让她直想哭的感觉。

    白若离察觉到她的沉默，低头看向她：“晚晚，不喜欢流星雨吗？”

    渔晚晚轻轻摇头，睫毛垂下来又抬起来：“喜欢的。”

    她顿了顿，补充道：“很漂亮。”

    白若离似乎察觉到了渔晚晚情绪不对，于是揉了揉她的头发。

    不知从何时起，渔晚晚的头发已经不再发亮了，而是恢复成了之前那副雪白的模样。

    “我听说，在下流星雨的时候许愿很灵诶，要不要试试？”

    “好……”

    渔晚晚先是愣了一下，这才小小地点了一下脑袋。

    白若离见渔晚晚点头，不由得笑了一下，她走到渔晚晚面前，示意渔晚晚学自己的动作照做，“来……跟着我做这个动作。”

    说着，白若离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像是一个虔诚的信徒。

    她不信神也不信佛，乡下长大的孩子只相信死去的亲人会在天空中默默地庇佑她，一颗星星就代表着一道希冀的目光。

    渔晚晚看着白若离的动作，只是跟着闭上了眼睛，手却还是紧紧地拉着白若离的衣角，似乎是在怕等会再次睁开眼睛时，心爱的人就会消失不见。

    光很快暗下去，流星继续向西坠落，消失在帝都城郊那片连绵的山影之后。

    夜空恢复成幽深的黑色，剩余的小流星三三两两像即将燃尽的余焰。

    有人拿手机录着视频，有人感叹着今天运气真好，还有的也像白若离她们一样许起了愿的。

    “小渔晚，你许了什么愿望？”白若离笑了笑，看着依然紧拉着自己衣袖的渔晚晚。

    渔晚晚张了张嘴巴，好像想要说些什么，但是被何瑶打断了。

    “愿望说出来可就不灵了。”

    白若离后知后觉点了点头：“也是哈……”

    下一秒，她突然抓住了渔晚晚纤细的手腕，将自己的笑脸贴到了渔晚晚的跟前：“那就……祝小渔晚愿望成真好了！”

    我希望，我希望的希望，有希望。

    “……”渔晚晚的嘴巴依然保持着微微张开的姿势，但是没有声音传出来。

    短暂的绚烂过后，眼见流星雨已经消失了，周围的学生开始叽叽喳喳地讨论了起来。

    举着手机的学生看着屏幕上的光斑，生气地说道：“气死我了，手机像素太烂了，拍什么都没拍到。”

    “这种流星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