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别说话。”校长抬起手，制止了他。

    他转身看向办公室里其他老师，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过了片刻之后，他才问道：“你刚才说她们冒充十骑？”

    周主任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还说要报警？”

    校长看着他的样子，便明白发生了什么，然后他轻轻叹了口气。

    “周主任，你在帝院待了十二年，应该知道十骑每个人都意味着什么。”

    “她们能在林城战事吃紧的时候留在帝都，说明她们有更重要的任务。”

    白若离听到这里尴尬地挠了挠渔晚晚的手心，说得她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起来了……其中真是来摸鱼的。

    校长继续说道：“而你呢？你连问都不问，上来就给人扣帽子，就要报警抓人。”

    “你知道如果今天不是我刚好过来，会是什么后果吗？”

    周主任的腿开始发软，连同着周围人看他的目光也带上了怜悯。

    “治安总局的人来了，发现她们真的是十骑。”校长继续说，“你觉得应该进去的是谁？是她们吗？”

    “是你，或者在场所有旁观的各位。”

    “污蔑十骑是重罪。”

    校长顿了顿，继续说道：“今天过后你先下去好好沉淀沉淀吧，主任的位置应该交给更合适的人。”

    周主任站在那里，脸色惨白，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雕塑。

    校长没有再看周主任，他转身看向白若离和渔晚晚，脸上露出一点歉意。

    “白老师，渔老师，”他说，“不好意思，让你们受委屈了，我代表帝院向你们道歉，希望你们不要记在心上。”

    白若离眨了眨眼。

    要不怎么说人家可以当校长呢，这讲话都跟别人不一样，都快给人哄成胚胎了。

    “校长，您不用这样……”

    “要的。”校长摆摆手，“帝院出了这种事归根结底是我的责任，我这个校长当得不称职。”

    他顿了顿：“这样

    吧，回头我让人给你们安排独立的办公室，平民三班那边有什么需要也直接跟我说。”

    “至于周主任那我会让他所在的家族对你们做出相应的赔偿的，我记得渔老师好像很需要时间烙印，就用这个作为补偿如何？”

    白若离看了渔晚晚一眼，看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迷茫，后者眼睛眨了眨，没什么表示。

    她知道渔晚晚不会有那么多想法，也许还在觉得奇怪，为什么惹了事情的是别人，现在出面道歉的却是校长？

    她简简单单的人生里充斥着的时间，大部分都是一个人的，一个人走路的时候并不需要交流，眼前看到的景色也都是非黑即白的，好的就是白的，错的就是黑的。

    关于人生这件事情，渔晚晚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也许不止学生是学生，渔晚晚跟自己也是一样的。

    “谢谢校长。”

    白若离没有打算过多纠缠，一开始她其实还挺期待警察来了之后的样子，不过现在看来应该是校长收到通知提前拦截了。

    校长笑了笑：“行了，你们先去忙吧，这边的事我来处理，我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白若离点点头，牵起渔晚晚的手走了出去。

    路过周主任身边的时候，她没有过多停留，也没有再多给她一个眼神，这只是人生的一个插曲。

    “咔嚓。”手里头的笔帽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沈清煜玩到了地上。

    而她的注意力其实一直都在窗户外的操场上。

    在帝国悠久的岁月积累之下，各种各样的天赋都已经有了相应的数据记录，大部分都有了系统性的培养策略。

    许许多多的学生在操场上用自己的天赋进行对练，有人被打趴下了朋友在安慰，有的人被众星捧月地围绕着欢呼。

    相比之下，她的青春就很单调了，她是一个无天赋者，体育课不需要及格，甚至很多科目也都可以免测，而记忆里的画面好像一直都是她一个人这样看着。

    无天赋者在这个社会是不怎么受待见的，她自己都不自觉自己是怎么有学上的。

    所幸她的记性还不错，堪比精神系的天赋者，未来最好的出路也就是去通天塔里当个文员，或者当个图书管理员也不错。

    这节课是讲关于如何应对精神控制系天赋者的，她没有天赋，以后也不会上战场，所以她不需要听课也没有关系。

    不知道过了多久，下课铃声响起，沈清煜这才愣愣地回过神来。

    看着有的刚刚认识的同学已经三三两两地结伴走了，她想蹲下身子把笔帽捡了回来，却被路过的人不小心踢远了。

    滚进储物柜的缝底下了呀……拿不到。

    算了，也快用没水了，再买支新的也可以。

    沈清煜站起身来，看着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