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离虽然嘴里被塞了一口蛋糕，但还是忍不住含糊地问道：“唔，真没……生气吗？”

    渔晚晚摇摇头：“真没。”

    “那我不哄你啦？”

    “……”渔晚晚低头思索了一会会，最后还是认认真真地说道：“那还是哄一下吧……”

    白若离看着渔晚晚认真的小脸，先是笑了一下，随后才捂着额头假装摇头道：“诶，你这小萝莉。”

    “行吧行吧，来抱抱。”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黑掉了，只有屋子里还闪着暖黄色的灯光。

    渔晚晚等两个人吃完饭后默默把东西都收拾干净了，然后提着垃圾袋走出屋子。

    月明星稀，路灯把道路照得昏黄昏黄的一片，几只飞蛾在灯罩里扑腾，影子投在地上一明一灭。

    她把垃圾袋扔进垃圾桶，转身准备回去。

    “喵呜……”

    渔晚晚脚步顿了一下,她站在原地，又听了一会儿。

    又是一声：“喵呜……”

    这次她听清了，是从垃圾桶旁边那个旧纸箱里传来的动静。

    站在路灯下犹豫了片刻，渔晚晚最终还是走了过去。

    纸箱很破，像是被雨水打湿过又晒干了，边角都皱巴巴的。箱子口用透明胶带封得严严实实的，只在侧面扎了几个小孔透气。

    她蹲下来，凑近那些小孔往里看。

    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见。

    但里面又传来一声叫。

    渔晚晚想了想，伸手撕开了胶带。

    纸箱打开的瞬间，一股闷了很久的热气扑出来，混着纸箱本身的潮湿味道。

    她低头往里看，是一只小黑猫蜷在箱子角落。

    很小的一只，大概只有她巴掌大。

    浑身的毛都是黑的，黑得发亮，只有眼睛是蓝色的，在黑暗中亮晶晶的，像是两盏小小的灯。

    它缩在角落，浑身发抖，但眼睛一直盯着渔晚晚，一眨不眨。

    渔晚晚看着它，它也看着渔晚晚。

    两双同样蔚蓝色的眼睛对视了几秒。

    小黑猫又开口了：“喵呜……”

    这一声比刚才更小，像是试探。

    渔晚晚低头看了看箱子里面，没有食物，没有水，只有一张被揉成团的旧报纸。报纸上有一小块干掉的水渍，大概是这只小猫舔过。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她刚刚失忆那会，还没有被奶奶收养，也是一个人在垃圾堆旁边晃来晃去，找吃的也找住的地方，最后学着别人，拿了个纸箱子卡在墙角遮风挡雨，下面垫了几张旧报纸用来隔开冰冷的地板。

    嗯……也是在一个箱子里，包装都差不多，就是她拿的箱子大了很多。

    她蹲在那，看着那只小黑猫。

    是谁把它扔在这里的？

    不知道。

    渔晚晚沉默了几秒，然后她伸手，轻轻把那只小猫抱了出来，小猫在她手心里抖了一下就不抖了。

    它缩在她怀里面，把自己团成小小的一团，用那双蓝色的眼睛仰望着她。

    她忽然觉得，自己的胸被轻轻戳了一下。

    不是疼，是别的什么感觉。

    她说不上来是什么。

    她忽然没理由地想到，当初白若离在人种市场第一次抱起她的时候，会不会也有这种感觉呢？

    收养一只小猫的话，会很麻烦吗？

    紧接着，渔晚晚的心里头又冒出来了这个问题。

    嗯，很麻烦。

    因为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对于白若离来说是一个很大的麻烦。

    可是……可怜？

    渔晚晚的眼神微微沉了下去，如果不是白若离，她或许也跟这只小猫一样呢，死在角落也不会有人在意的吧？

    渔晚晚抱着猫猫沉默了很久，她不讲话，猫也不叫，空气就这样在一人一猫中进入了漫长的沉默。

    又过了一会，她轻轻地把小猫重新放进了纸箱里，从口袋里面摸索了半天，她这才摸出了白

    若离塞给她的每日坚果。

    她慢吞吞地撕开包装，然后把里面的东西都倒进纸盒子里面，小猫似乎很饿了，一看到吃的就开始埋头吃个不停，没有抬头再看着她了。

    嗯，还是麻烦。

    她根本不知道怎么养猫。

    渔晚晚盯着看了一会，起身离开了。

    往家里的方向走了好几步，每走一步渔晚晚都很不自然地想起自己蜷缩在人种市场的样子，嗯……大概应该可能没这么狼狈吧？希望。

    稍微有点放心不下。

    多年的习惯告诉她不要多管闲事。

    可是那只猫眼睛是蓝色的，也许跟我有点缘分？

    小白毛站着离家不远的地方，少见地苦恼了起来，她很少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