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离的耳朵尖红了一下：“没有，我跟一只猫吃什么醋！”

    渔晚晚看着她，像是明白了什么，眼睛忽然弯了弯：“有的。”

    白若离别过脸不去看她：“说了没有就是没有！”

    刚刚说完，她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蹭了蹭自己的手臂。

    低头一看，小黑猫伸出小爪子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然后仰起头，用那双蓝色的眼睛看着她。

    渔晚晚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它在跟你说，不要吃醋。”

    “还有，我喜欢若离。”她说，“最喜欢了。”

    “如果我和小猫掉水里面你先救谁？”白若离抿了抿嘴唇，忽然问道。

    渔晚晚眨眨眼：“虽然貌似若离不需要我救，但还是先救若离。”

    “如果只能选一个呢。”

    “选若离。”

    “这才对嘛。”白若离嘀咕了一声，然后低头跟小猫恶狠狠地威胁道：“小黑，你要认清楚自己的地位，要是敢跟我抢老婆我炖了你剥猫肉吃！”

    “喵？”小黑伸出爪子举到半空中。

    白若离摁住了猫爪：“装可怜也没用！”

    暖黄色的客厅灯洒落在一人一猫身上，渔晚晚看着一人一猫互动的样子微微眯起了眼睛。

    苏迟默默放下了自己遮挡太阳的手，尽管现在已经可以直视太阳的光亮，可是那刺目的感觉还是会让她下意识地有些畏畏缩缩起来。

    还是阴暗的角落更适合她。

    从前她一直都是这样一个人，如果当初白若离放任她腐烂在那个无人在意的角落里，也许后面对于她来说……那么多那么多的故事都不会发生。

    只是对于白若离来说，只是从一场场的故事变成了一场场的事故。

    她眼前多多少少是有看过一些网络小说的，曾经也深刻地怀疑过病娇文学这种存在是否带有小说艺术成分的过度修饰，人与人之间本就是一场场缘分稀疏的萍水相逢，那又怎么会有人可以把另外一个人看得如此地重要呢？

    嫉妒，爱，憎恨？

    是什么，支撑着她一步步走到如今的结局呢。

    无所谓啦，苏迟笑了笑。

    反正都已经这样啦，她从来都只是一个很卑鄙的人，没有关系的。

    以前她在书本上第一次看到马基雅维利主义的时候，就产生过深深地认同感。

    那是一种伟大目的可以使用任何必要手段，包括但不限于欺骗，暴力，与背叛。

    过程并不重要，她只想要结果，她的结果就是白若离。

    而教会只是她达到目的的工具罢了。

    宋言卿看着眼前张开六翼的少女，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笑了一下，姣好的容颜宛如书本中的天使一般圣洁，可他却看不到一丝悲悯。

    至于少女为什么看向天空的时候会有一点淡淡的悲伤，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悲伤，他们都是一样的。

    但他还是多问了一嘴：“你在想什么？”

    苏迟回过神来，看向他莞尔一笑：“在想一个人。”

    “白若离？”

    苏迟没回答，眼睛眯了眯起来，过了一会她才扯着嘴角笑了一下：“有这么明显吗？”

    “你貌似并没有想要掩饰的想法。”宋言卿沉默了片刻，“而且她已经跟你不是一路人了。”

    苏迟没有反驳，只是微微扬起了嘴角：“你不懂，你心里装着太多的东西，装着大义，装着低川，以至于容得下那个叫沈清煜的女主的位置变得很小。”

    “如果换作是我，我不会去调查事情的真相，谁相干我就先杀了谁，宁愿杀错也不会放过。”

    “仇恨必须有人付出代价。”她顿了顿，接着说道：“而我跟白若离始终走在相同的道路上。”

    “相同的道路？”宋言卿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她现在站在帝国那边，而你要灭了帝国。”

    他没有去问苏迟为什么知道这些事情，就像苏迟也没有问他为什么知道她的事情一样，关系到S级的各个方面都已经是彼此组织内部很透明的存在了。

    阳光落在苏迟的脸上，把那层圣洁的光芒映得更亮了几分:“那你以为的道路是什么？”

    宋言卿皱起眉头，沉默了片刻后才回答道：“所有人为之前进的方向。”

    苏迟听到答案之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低川到底都教了你些什么，如此幼稚的想法，你是小学生吗？”

    她继续说：“道路不是立场，不是阵营，不是那些外在的东西。道路是……”

    她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是无论走多远，最后都会回到同一个人身边，殊途同归。”

    “她可以站在帝国那边，可以恨我也可以想杀我，这都没关系。”她说，“但到了最后，能让她真正安心的地方，只有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