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现在留下来你，被取而代之的你……我大概也已经一无所有了。”

    “但是……”苏迟低声呢喃着，白色的火焰开始不断猛烈地喷涌，自天国的每一个角落里。

    “总比我一个人继续空虚地待在这里要好上不少，不是吗？”

    回应她的依然是白若离“咯咯咯”的笑声，以及无数道铺天盖地奔袭而来的血色人影，几乎要将她吞没。

    “很好，让我们开始吧。”白色火焰开始和血影一样不计成本地在半空之中开始了对轰。

    巨大的声响让整个世界都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视觉系统还在起作用，红白两种颜色在空间中不断疯狂撕裂着对方。

    渔晚晚皱着眉头闪开了面前倒塌的建筑物，望着前方的大片废墟，她小小口喘着粗气停了下来，只感觉自己的脑子一片胀痛。

    为了加速赶到林城，她几乎一刻也没有停止过使用自己的天赋来加速，如果有人可以站在上帝视角观看的话就会发现，林城于帝都之间出现了一道快速前进的白色光点。

    不过在来林城之前，渔晚晚还干了一件事情，她把国库里面的时间烙印都给借干净了。

    不知道是不是之前金云归提前打过招呼的缘故，借时间烙印的过程异常的顺利，她从国库里面出来的时候还带了好几个空间戒指才把那些时间烙印给装干净。

    虽然说这东西除了她，整个帝国也没几个人真正用得上就是了，毕竟时间烙印在非时间系的人眼中跟石头没什么区别，远不如「时之泪」延年益寿来得有用。

    眼前的林城已经变成了一副她认不出来的模样了，天上还时不时会传来一阵巨响，渔晚晚只能凭借依稀的建筑物废墟来分辨道路。

    休息了片刻之后，她咬咬牙再次站了起来，嘴里嚼着时间烙印的同时，也不忘往自己手臂上面插上几颗。

    鲜血顺着白皙的手指滴落在了地上，很快便消失不见，在吸收完时间烙印之后，渔晚晚很快便把手臂上扎出来的血洞复原了，如此反复。

    时间烙印只要接触到她的血液就可以开

    始消化吸收，而只靠嘴巴有点太慢了，不如直接插进血管来得快。

    只是这样子干多了，她的精神反倒是有点枯萎了，毕竟身体上的伤痛可以靠回溯来重置，可是精神上的不行。

    她在哪里呢……

    周围的光景急速地后退着，渔晚晚疯狂地绕着外城区跑了一圈后，还是没有找到白若离的身影。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鬼使神差下，她又来到了以前她的生活的地方，她跟白若离以前一起住的那个小公寓位于内外城的边缘，此刻也早已化为了废墟。

    渔晚晚站在那堆废墟前，愣了很久。

    剩下的东西还是太多了。

    半面墙还立着，上面贴着她们那年一起贴的墙纸，边角已经翘起来了，露出下面发黄的墙面。窗户框的玻璃碎了大半，剩下几片挂在窗框上，风一吹就晃，发出细碎的声音。

    只是一种很点点滴滴的忧郁感。

    渔晚晚又驻足观望了一会，发现废墟之中露出了一只玩偶手臂，她尝试着扒拉着将它捡了起来，是以前经常被白若离带着身上的那只布偶小熊。

    渔晚晚蔚蓝色的小鹿眼顿时就黯淡了下来，她抿抿唇，刚想放下小熊继续寻找白若离的踪迹，就听到布偶小熊口吐人言：

    “事先声明，小熊什么都不知道哦，但是七点钟方向五公里的地方好像有好多朋友诶。”

    嗯，熟悉的语调，是祂又在引导着自己。

    要相信祂吗？

    不过也无所谓了吧，反正现在结局不可能比现在更烂了。

    在白若离跟沈清煜不辞而别之后，联系到宋言卿跟金云归突然的开战，聪明的渔晚晚很快便两件事情联系在了一起。

    一定是白若离收到了什么消息，让她来林城回溯真相，而白若离又担心苏迟会对自己动手，所以才瞒着自己一个人来……

    这一切的原因归根结底，都是自己不够强大，让白若离需要顾虑那么多，但是最根本的原因还是……

    苏迟！

    如果说她错在能力不足的话，那么苏迟就是错在带来错误，

    对于她跟白若离来说，苏迟的存在就是错误本身。

    渔晚晚拍了拍布偶小熊，将其身上的灰拍落下来，随口问道：“你怎么在这里，你不应该留在帝都了吗？”

    “嘻嘻，我无处不在，哪边有乐子，哪里就有我们。”

    布偶小熊的针线嘴歪了歪，蹦蹦跳跳地爬上了渔晚晚的肩膀，扯着她的白发在她的脑袋上坐了下来。

    渔晚晚嘲讽似地笑了一声：“你们这些存在还真是高高在上呢。”

    “你们人类不也喜欢看蚂蚁挣扎吗，一个道理。”

    “而且你确定要在这里跟我废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