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茫。

    何瑶下意识地抬头，在看到头上的天使虚影之后，她像是看见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般，瞳孔猛地收缩，身子明明止不住地想要颤抖，整个人像是被钉住了一样一动不动。

    "怎么了嘛阿瑶？"许音灵在轮椅上仰着脖子，努力想从何瑶僵硬的背影后面看到点什么。

    何瑶没有回答。

    她的手指在窗框上慢慢收紧，指节泛白，像是抓着什么东西不敢松手。

    她的嘴唇动了动，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音灵……你别看。”

    许音灵愣了一下，在刚刚提问的时候她就下意识地把目光投向了窗户，所以她也看到了。

    天空已经不再是天空了。

    天空变成了一张巨大的画布，画布上只有一个东西，是天使。

    洁白的六翼从她的背后展开，每一片羽毛都清晰可见，每一道纹路都精致得不像是真的。那张脸低垂着，眼睛半阖，嘴角带着一种慈悲而又像是在看蝼蚁般的笑容。

    许音灵的手在发抖。整个人都陷入了跟何瑶一样的状态。

    何瑶一咬舌头，嘴巴里的甜腥味猛地将她的意识重新拉了回来，她用自己这辈子最快的速度拉上窗帘。

    窗帘合上的那一瞬间，房间里再次暗了下来，那尊天使的注视被隔绝在了外面，两个人都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是刚被人从水里捞上来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