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72章 冻土上的国中之国  让你攻略男主,你把他发展成同志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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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指了指那个布袋,“每天晚上睡觉前戴上它。里面有资料,也有会教你一步步怎么做的导师。”

    亚瑟愣愣地接过那个装有“火种·深梦”眼罩的布袋。

    “还有,别把它当成什么沉重的政治任务。”

    夏天看着他,眼神里透着一种看穿底层的清明:

    “你不需要去发表演讲,也不需要去喊什么高深的神学口号。”

    “你只要站上去,去看见他们。”

    “然后让这些在泥潭里闭着眼睛活了半辈子的人,也能看见彼此。”

    “只要看见了,剩下的事,水到渠成。”

    亚瑟从回忆中回过神来。

    他深吸了一口混杂着燕麦香气的空气,闭上眼睛,低下了头。

    “主啊,我们今天聚在这里,感谢您赐予我们这碗热粥,让我们的身体免于严寒的折磨。”

    他低沉而缓慢的声音,在狭小的隔间里响起。

    下面的人也纷纷放下碗,跟着低下了头。

    “但是主啊,我们也向您祈祷。”

    亚瑟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他没有去翻那些晦涩的经文,而是顺着心底最真实的触动开了口。

    “祈祷您看顾坐在角落里的寡妇玛丽太太。”

    “上个月,因为交不起那笔该死的房产税违约金,银行的人拆走了她家的暖气表。昨天夜里,如果不是工厂开门,她和她的两个孩子,可能已经被冻死在床上了。”

    坐在角落里的玛丽太太浑身一颤。

    她死死捂住嘴,但压抑的呜咽声还是漏了出来。眼泪吧嗒吧嗒地砸在手里那碗热粥上。

    “主啊,祈祷您垂怜老吉米的腰伤。”

    亚瑟继续说道,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在第七码头扛了三十年的钢铁,临老了,却拿不到一份最基础的工伤保险。”

    “每天夜里痛得睡不着,只能靠着去黑市买劣质的止痛片来麻痹自己……”

    老吉米紧紧捏着手里缺了口的不锈钢碗,指节发白。

    他一向是个脾气又臭又硬的老头,此刻却没有骂骂咧咧。只是猛地低下头,用沾着油污的袖口用力蹭了蹭通红的眼角。

    “主啊,还有住在东街的小安妮……”

    亚瑟的祈祷词里,没有出现一个关于“资本”、“剥削”或者“阶级”的字眼。

    他用的全是最虔诚的宗教语言。但每一句话,都切开了在座每个人心底捂得最严实、流脓最深的伤疤。

    隔间里不再只有玛丽太太的哭声。

    压抑的抽泣声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一个年轻的黑人母亲跟着低声哽咽:

    “主啊,求您看看我们……医院的靶向药太贵了,我真的不知道还能去哪里借钱……”

    往日里,在这个为了半块发霉面包都能拔刀相向的第九街区。

    每个人都把自己的软弱藏得死死的,生怕暴露出一点伤口就会引来野狗的撕咬。

    但此刻。

    坐在玛丽太太旁边的一个干瘦的拉美裔妇女,犹豫了一下,慢慢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玛丽颤抖的后背。

    老吉米抬起头,和对面那个同样因为交不起租金被赶出来的流浪汉对视了一眼。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在煤油炉昏暗的红光下,看清了彼此脸上那如出一辙的疲惫与绝望。

    不需要任何高深的理论去总结。

    在这个狭小、闷热的隔间里,那些防备的刺、那些冰冷的墙,正在一滴滴苦涩的眼泪中悄然融化。

    他们突然发现,自己深夜里熬不过去的痛,原来坐在旁边的那个人也正在熬着。

    夏天站在隔间外阴暗的走廊里,透过门缝的玻璃,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她看着有人递出了一张脏兮兮的纸巾。看着有人搭上了邻座的肩膀。

    她没有推门进去。

    她知道,亚瑟已经做到了。

    这颗混杂着热粥温度和宗教外壳的思想种子,已经不需要她再插手去浇水了。真正的本地牧羊人,会把它照顾得很好。

    夏天收回目光,双手插进连帽衫的口袋。转身顺着昏暗的楼梯,悄无声息地走出了教堂。

    ……

    第二天清晨。

    第九街区外围的主干道十字路口。

    两辆亮着红蓝闪灯的翡翠城防卫署巡逻车,静静地停在路边。发动机怠速运转着,排气管冒出白色的尾气。

    但他们并没有开进街区。

    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员从车上下来,手里拿着一卷长长的、黄黑相间的工业警戒线,在路口的路灯杆和报废汽车之间熟练地拉了起来。

    随后,一个胖乎乎的警长拿着一把射钉枪,将一块醒目的铁皮警示牌,重重地钉在了最显眼的路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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