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他们不是在当初『终焉之战』的时候同时被黑洞撕碎了吗，明明血都溅到我的眼睛里了，这种事我怎么会忘记的……

    至于林希……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林希已经死了，因为林希给她留下的印象还是非常深刻的……

    毕竟她是被成为了『终焉之律者』的汪雅撕成了碎片，血肉横飞，甚至是糊到了她的脸上……

    这个时候，秦颂强撑着脸上的微笑，她很疲惫，她多么希望这一切是假的，可惜……

    “没事的，至少你还有我……”鞠风听到了秦颂的啜泣声，自知不妙，赶紧过来安慰秦颂。

    秦颂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感，直接哭着朝秦颂扑了过去……

    只不过还是一样……她直接穿过了鞠风的身体，不过和之前的不同，鞠风并没有消失……

    “唉，你果然还是发现了。

    如你所见，我们都死了，没有人活下来。

    你不是总觉得每一天经历的那些事情都仿佛似曾相识吗？那是因为你不想面对现实，所以幻想出来了这个世界。

    但是这里的一切都是你自己想象的，你只能想象一天之内的事情，所以你连续过了非常久的‘第一天’……”

    “等等……”秦颂非常惊恐，想要阻止对方继续开口，但是她碰不到鞠风，所以只能任由鞠风这样说下去。

    “这一切都只是你的梦境而已，而今天，梦该醒了……

    你知道为什么直到今天你的梦才醒来吗？因为距离那一战已经过去很久了，关于他们的记忆，你已经很模糊了……

    你难道就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吗？为什么他们都没有脸？为什么你看不清他们的相貌？

    那是因为你连他们的相貌都想不起来了啊……”

    “求求你，别再说了……”秦颂想起来了那些被她尘封的记忆。

    她不愿回忆那些过往，因为那只会让她痛苦。

    或许秦颂的确是变了吧——毕竟在战胜『终焉之律者』，战胜『崩坏』之后，她就尽到了应尽的职责，可以为自己而活。

    或许这才是真正的秦颂？不是那个不惜一切代价的向前，即使前方荆棘遍布，即使前路注定凶险，也一定要前进的那个秦颂。

    是那个不愿面对苦痛，只想沉溺于虚无的美好的秦颂……

    “生命永不终止，你也应当不断向前……”

    “少跟我说这些大道理！”秦颂现在情绪非常不稳定——或许是因为成为了『终焉之律者』的原因？“我真的累了……”秦颂跪倒在地，开始掩面痛哭。

    “在梦境里，你除了能够骗自己之外，你还能骗谁呢？

    你总得醒来的，不是吗？”

    ……

    事已至此，梦境崩塌，秦颂只能在醒来时再哭泣。

    映入眼帘的只有断壁残垣——因为在那一战之后，除了她之外的参战者全部阵亡，而她则是作为『终焉之律者』毁灭了全人类……

    呵，真是讽刺，为了延续人类而无数次献出自己生命的秦颂却亲手毁灭了人类——而理由也是那样的牵强……

    她觉得这样的话就不会有人来叫醒她了，包括此期间内也诞生过文明，但是无一例外，因为各种原因被毁灭了……

    如果鞠风还活着的话，其实事情并不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但是偏偏鞠风死了，还是那样特殊的死法……

    和其他人不同，他不是被『终焉之律者』汪雅亲手杀死的，而是燃尽了自己的生命而死去的。

    秦颂其实完全可以将他复活，但是鞠风却又偏偏在这个时候恋爱脑犯了，执意和汪雅一同去死……

    所以最终鞠风还是死了。

    其实鞠风做出这样的举动倒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在他的印象里，秦颂就是一个大局观很强，而且能力出众的一个人。

    在他看来，秦颂除了人品问题之外（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将人类的未来交给秦颂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但是他不懂女人心，尤其是一个因为他才拥有情感的人的私心。所以在涉及到鞠风的事情的时候，她会很容易失去理智——再加上成为了『终焉之律者』带来的影响，她很容易走极端。

    所以这就是她毁灭人类的第二个原因——鞠风已死，这个世界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其他人：我上早八，你怎么能这么自私？

    ……

    秦颂梦醒了，此刻的她身心俱疲。除了鞠风和汪雅，她想不起任何人的长相。

    那些刻印已经全部消失了——仅有『救世之铭』尚存一块没有任何力量的残骸。

    她紧紧的握着这枚刻印，但是又生怕将其捏碎……她趴在地上痛哭。

    “为什么……

    为什么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