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撕开一条血路。

    陆仁甲咬牙振臂，剩余锦衣卫立刻收拢阵型，死死护住跪地痛哭的陈月，紧随殷晓帅的背影，朝着生路拼死突围。

    马蹄踏碎山谷，喊杀震天。

    殷晓帅的身影在乱军中如神将降临，每一剑落下，便有一名悍匪倒地。

    他用自己的身躯，为陈月、为仅剩的锦衣卫，劈开了一条从地狱通往人间的生路。

    藏地山谷的厮杀声终于被远远甩在身后，殷晓帅带着残存的锦衣卫一路奔袭，终于踏入一片相对开阔安全的林间平地。

    硝烟渐散，血腥味却依旧黏在每个人的衣衫与甲胄之上。

    陈月站在原地，眼眶依旧通红，心神未稳，一抬眼，便望见了身披鹰龙将军盔甲的殷晓帅。

    他一身战甲染血，气势如岳，却在她面前缓缓俯下身，动作温柔得与方才浴血奋战的模样判若两人。

    他递来一方干净的手帕，声音低沉而安稳：

    “月儿，擦一擦吧。”

    陈月鼻尖一酸，连忙伸手接过，指尖微微颤抖，飞快地拭去脸上纵横的泪水，连呼吸都带着轻颤。

    就在这时，一身盔甲染满鲜血的锦衣卫武士陆仁甲，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陈月面前，勉强挺直身躯，郑重地单膝跪地行礼。

    他声音沙哑，带着深深的愧疚：

    “大小姐，属下无能，不能好好细心照料你的感受，望大小姐恕罪。”

    话音刚落，他体内伤势骤然爆发，浑身一软，“咚”的一声，径直重重倒地。

    “陆千户！”

    殷晓帅脸色骤变，几乎是本能地冲上前，一把将昏死过去的陆仁甲稳稳扶住，双臂都因焦急而绷紧。

    他仰头朝着四周残存的锦衣卫厉声狂喊，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急促与慌乱：

    “陆千户！陆千户！军医，军医！有没有人懂医的？快！马上准备担架！担架——！！”

    嘶吼声在空旷的林间回荡，残存的锦衣卫瞬间乱而不慌，立刻有人飞奔着寻找树枝藤蔓，仓促搭建担架。

    陈月站在原地，看着倒地重伤的陆仁甲，又望着满眼焦急的殷晓帅，刚刚止住的泪水，再一次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这一次，不再是绝望的自责，而是滚烫的、揪心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