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潮头汹汹,浊浪拍击闽地岸崖,卷起千堆碎雪。
自明代嘉靖以来,降绵延数百年的东南海疆风涛,从未真正平息。而今日的福建沿海,碧海之上罡风猎猎,相较于往昔历朝的烽火狼烟,更添了几分横跨沧海的肃杀战意。
此处便是大中华东南海防核心——福建镇海卫。
不同于舟山龙渊城水兵的灵动迅捷,也异于内陆边关铁骑的刚猛凛冽,镇海卫扎根闽山闽水,扼守东南海道咽喉,自建制以来,便是华夏海疆最坚固的一道屏障。这座海防卫所承续大明海防建制,兼容百年抗海寇、守疆土的铁血底蕴,郑成功时代镇守东南的铁军风骨,在此代代传承,未曾断绝。
海岸连绵的青石卫城城墙巍峨厚重,墙垛箭楼整齐林立,历经风雨侵蚀,石面布满斑驳痕迹,每一道纹路都镌刻着守海岁月的沧桑。卫城内外,无数将士列阵操练、巡守海防,满目皆是古朴雄浑的大明军容。
驻守陆地岗哨、城关要道的士卒,一身精制铁札甲披挂周身,甲片层层相扣,铁光暗沉沉稳,脖颈配护颈、肩头覆吞肩,行动利落轻便,适配陆地戍守、近身御敌,一举一动皆带规整军纪。沿海码头、滩头阵地的巡海兵卒,则身着细密鱼鳞甲,万千甲片叠如鱼鳞,贴合身形、防水抗刃,在东海日光下泛着层层哑光,任凭海风大浪冲刷,依旧坚不可摧。
而卫中精锐亲兵、死士战队,皆是身披复刻改良的铁人军板甲。整块精铁锻铸的重甲浑然一体,胸背护具坚固厚重,肩臂腰腹防护周全,甲胄边缘打磨得规整凌厉,承袭明末铁人军重装渡海、死战不退的铁血军魂。重甲将士列队而行,步履沉如磐石,每一步踏在青石地面,都响起厚重沉稳的铁靴闷响,肃杀之气扑面而来,令人不敢直视。
古制甲胄凝千年军魂,镇守近海疆域,而镇海卫真正震慑沧海、镇慑四方的国之重器,藏于深水军港之内。
碧波万顷的深水港湾风平浪静,巨舰泊于碧波之上,如山岳横海,气势磅礴。
福建号航空母舰,舰体巍峨恢弘,钢铁舰身破开茫茫东海格局,是大中华镇守东南海疆的定海神针,是卫所乃至整个东南海域的最强战力。庞大的舰体之上,跑道规整平直,舰载军备林立,钢铁结构冷硬威严,古今军魂在此完美交融——岸上是传承数百年的大明铁军风骨,海上是纵横沧海的当代钢铁雄师。
古今相融,刚柔并济,便是福建镇海卫真正的底气。
卫城主帅府邸,一座临崖临海的阁楼之内,一道青衫武将身影凭窗而立。
此人正是福建镇海卫最高统帅,风吟将军。
他身姿挺拔修长,不似寻常边关武将那般粗犷悍猛,眉眼清俊温润,眉宇间却藏着经年守海沉淀的锐利与沉稳。一身改良式明制将军布面铠和边军盔,简约素雅,没有繁复纹饰,却质感厚重,肩甲绣暗纹海浪纹路,一套环臂甲,一身深蓝色布面甲,暗合镇海卫守海护疆的使命。海风穿窗而入,拂动他鬓边发丝与衣袂,明明气质温润如风,周身却萦绕着坐镇一方、统御万军的凛然气场。
“将军,东海监测哨传来急报。”
一名披鱼鳞甲的传令兵快步入内,单膝跪地,声线急促凝重:“外海海域出现不明舰船编队,行踪诡秘,规避我方常规巡航路线,疑似升阳帝国残部势力,在闽东海域外围徘徊试探,意图不明!”
风吟将军眸光骤然一凝,温润的眼底瞬间掠过一抹寒芒。
升阳帝国!
自此前东南诸疆交锋,升阳帝国的阴谋屡次被大中华联军粉碎,但其残余势力始终未彻底覆灭,游走于外海孤岛与公海海域,伺机窥探华夏海疆破绽,狼子野心,从未收敛。
他缓缓转身,目光越过窗棂,望向茫茫东海。
近处,卫城将士操练声震天动地,铁甲铿锵,军威赫赫;远处,深水军港内,福建号巨舰静卧碧波,钢铁巨躯蓄势待发,锋芒暗藏。
百年镇海卫,铁甲守沧海。
全家穿越民国
昔有大明将士驱寇护海,死守闽粤海疆;今有我辈披甲执戈,倚重山海重器,镇守华夏国门。
“传我将令。”风吟将军声线清冷沉稳,字字铿锵,落音如铁,“令各岗哨加倍警戒,全线封锁近海航道,所有巡海船队即刻出海,排查外海异动!”
“铁人军重甲战队列阵待命,舰载军备全部进入战备状态!”
“今日东海海域,寸土不让,一涛不容外寇!”
军令响彻阁楼,迅速传遍整座镇海卫城。
刹那间,原本井然有序的卫所瞬间转入战备状态。号角呜呜吹响,穿透海风海浪,回荡在山海之间。身着铁札甲、鱼鳞甲的士卒迅速归队列阵,脚步声整齐划一,震彻岸滩;身披厚重铁人军板甲的精锐战士持械集结,重甲寒光森森,肃杀之气席卷海岸。
深水军港之内,沉寂的福建号航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