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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去看,却见着一辆马车停在了府门前,不由得各自对视一眼,皆狐疑不解。
及至马车停下,周寂从车内出来,慕容瑾芝和小鱼都愣住。
他怎么来了?
“你怎么来了?”慕容瑾芝上前。
周寂含笑看她,“今日朝堂上,皇上训责岳父大人,降了岳父的官职,后又听说岳父大人到家便病倒了,我便想去如归堂找你。掌柜的说,你回了娘家,我便紧赶慢赶的过来了。夫妻一体,总要比肩而行才好。”
语罢,他缓步走近了她。
慕容瑾芝没吭声。
周寂似乎有点不太对劲了?!
“都到门口了,岂有退缩之理?”周寂看了一眼明朝。
明朝将马车上的礼品取下,一道拎进了府门。
“走吧!”周寂缓步往前走。
慕容瑾芝只能跟上。
老夫人还在主院里待着,整个慕容府如今都是冷冷清清,家奴都是低着头走路,无一人敢多言,到处都是安安静静的。
“瞧着都安生多了。”小鱼嘟哝。
慕容瑾芝敛眸,“确实不像以前那般……张牙舞爪!”
“以前这些奴才也欺负你吗?”周寂问。
慕容瑾芝仿佛将将意识到,他在身侧,不由得尴尬一笑,“人嘛,拜高踩低才是人性,处处都有,何处不新鲜?”
“是因为岳母的离世?”周寂瞧了一眼周遭。
慕容瑾芝深吸一口气,“彼时胡氏一族凋零,没了母族的倚仗,父亲自然是不太高兴的。后来连母亲都没了,家中只剩下一个病怏怏的舅舅,胡家什么都没了,什么都给不了。”
说到这里,慕容瑾芝叹息一声。
“罢了,我就不说这些丧气话,平白惹得二公子也跟着难受。”慕容瑾芝睨了小鱼一眼。
小鱼啐了一口,“不要脸的玩意,忘恩负义的东西!”
不远处,立着一人。
“祖母!”慕容瑾芝高声喊,快速走过去。
老夫人期期艾艾,就这么老泪纵横的瞧着她,“一晃眼,都这么高了?”
“祖母,您怎么了?”慕容瑾芝赶紧搀住她,眸中满是焦灼之色,“您的脸色很不好,快进去坐下,我给你把把脉。”
老夫人默默拭泪,“方才芝儿跑过来的时候,我忽然就想起了当年,你也是真小小的,大老远瞧见我,就跑着喊着祖母,一路跑进我的怀里。一眨眼的功夫,我的芝儿就长这么高了,比祖母都要高出一个头,祖母……是真的老了!”
“祖母长命百岁。”慕容瑾芝搀着她进屋坐下,“我刚回如归堂,就听人说,春花嬷嬷去请大夫,当即让人备了一根老山参,急急忙忙的赶来了。”
小鱼将装着老山参的盒子放下,视线在屋内转悠了一圈。
屋子里,弥漫着浓郁的药味。
慕容瑾芝为老夫人把脉,“祖母忧心过度,劳累太甚,气血两亏,需要好好静养。父亲的身子,便交给我来伺候,身为女儿,合该床前尽孝的。”
“你爹此番也算是受了教训。”老夫人长叹,“昨天夜里,你爹将那小贱人送给了马夫,而朱氏那个贱人,则因为气急攻心而晕倒,如今被关在院子里,等你父亲醒来之后再看看如何处置。这些年,她们母女二人没少造孽,这也算是她们的报应!”
慕容瑾芝收了手,倒是没多说什么,“祖母莫要着急,我先去看看父亲。”
“父女没有隔夜仇,终究是血脉亲情。”老夫人低声开口,“当年是祖母对不住你,没能护住你周全。是祖母不好,你看在祖母的面上,能不能原谅你父亲?他如今什么都没有了。”
小鱼刚要开口反驳,难道就因为现在的一无所有,就可以抵消当年的恶事?
这是什么逻辑?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那是佛门。
有仇必报,才是正道。
“皇上已经贬了他的尚书之位,降为礼部郎中,以后还不知如何呢?”老夫人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春花嬷嬷上前搀着她,“这虽是他的咎由自取,但……”
慕容瑾芝坐在床边,为慕容赋诊脉,“祖母莫要忧愁,只要人还活着,总归有机会的。至于什么恩怨情仇的,以后再说吧!”
她没说原谅,也没说不原谅。
中庸之道,圆滑处事。
谁还不会呢?
她被送去老宅那么多年,早就不是昔年那个喜怒形于色,爱憎明于口的无知小姑娘了。
老夫人没说话,就静静的看着她取出银针,为慕容赋施针。
门外。
周寂瞧着匆匆赶来的慕容谨言,面色平静,眼神中透着打量。
“你是……姐夫?”慕容谨言低声喊了声。
周寂原本是想试探两句的,可这一声姐夫喊出来,让他到了嘴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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