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半君！”

    “他不过是个还没长毛的小子，仗着辈分就敢在你面前摆谱？”

    “简直是混账东西！”

    “咱看他是缺乏管教！”

    朱允炆见状，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狡黠。

    他没有丝毫惊慌，反而迅速起身，掏出袖中洁白的丝帕，不顾尊卑，细心地替朱元璋擦拭著桌案上的汤汁，又将碗挪开。

    “没事的皇爷爷，您别气坏了身子。”朱允炆重新盛了一勺汤，吹了吹，递到朱元璋嘴边，柔声哄道。

    “这天太热了，您喝口冰的消消火。”

    “二十二叔年纪还小，不懂事也是有的，一点小事而已，您就别怪罪他了。”

    朱元璋看着眼前这个受了委屈还一心只顾著自己的孙儿，心都要化了，同时也对那个不知好歹的朱楹愈发厌恶。

    这孩子，太懂事了，懂事得让人心疼！

    “哼，年纪小？”

    “九岁也不小了！”

    朱元璋推开汤勺，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朱允炆的头顶，语气复杂。

    “你这性子啊真是随了你爹，太仁厚！”

    “仁厚是好事，可若是太软了，容易被欺负。”

    朱允炆顺势依偎在朱元璋膝头，像只温顺的小猫：“有皇爷爷在，谁敢欺负孙儿？”

    “说得对。”朱元璋眼神一凝，那股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杀伐之气再次浮现。

    “爷爷还在呢，怎么能让你受委屈？”

    “这个老二十二，才封了王就敢翘尾巴，看来咱得好好敲打敲打他，让他知道知道什么是君臣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