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腐败链条上暴露出来的两个环节。高新区的垮塌，根本不是什么意外，而是长期积累的问题总爆发。作为一把手，张山同志负有不可推卸的主要责任。”

    这番话说得毫不留情，几乎是直接点明了张山就是D城腐败问题的根源。

    其实在此之前，君凌就曾多次在不同场合隐晦地提醒过周怀，只是碍于身份和局势，一直没有挑明。

    今天，有了省委的尚方宝剑，他终于可以把话说透了。

    周怀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着桌面。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点了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赞许。

    “我知道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君凌同志，谢谢你能跟我说这些实话。”

    君凌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角：

    “周书记，如果后续还有需要我配合的地方，不管什么时候，打个电话我马上过来。D城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希望能看到一个风清气正的D城。”

    “会的。”周怀也站了起来，再次和他握手，

    “我们一定会给D城人民一个交代。”

    君凌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周怀站在窗边，看着君凌的车缓缓驶出大院，消失在夜色里。

    他转过身，拿起桌上的电话，语气斩钉截铁：

    “通知所有人，明天一早，正式启动对张山同志的初步核查。重点调阅他近5年来所有经手的工程审批、土地出让和人事任免文件，一个细节都不能放过。”

    挂了电话，周怀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根点燃。烟雾缭绕中，他的目光落在了摊开的卷宗上，上面“张山”两个字被红笔圈了起来，格外醒目。

    他知道，真正的硬仗，现在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