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染缸里待久了，身不由己。

    “我知道你心里苦。”

    君凌的声音放得更柔了，

    “我也知道，你走到今天这一步，不全是你自己的错。D城的环境是什么样的，我比谁都清楚。”

    赵刚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盯着君凌，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但是，”君凌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这不是你杀人的理由。而且你以为你替他们扛着，他们就会放过你的家人吗？你太天真了。孙敏和杨晓已经被抓了，张山也自身难保，他们现在巴不得你永远闭嘴。你现在不说，等他们把所有的罪都推到你身上。”

    这句话精准地击中了赵刚最脆弱的地方。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挣扎。

    君凌看着他，继续说道：

    “赵刚，你曾经是个好警察。就算你犯了错，我也希望你能最后做一次正确的选择。坦白从宽，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争取宽大处理。就算是为了你的家人，也为了给你自己留最后一点尊严。”

    说完，君凌站起身，没有再逼他。

    “我给你一天的时间好好想想。明天早上，我再来听你的答案。”

    他转身走向门口，手刚碰到门把手，身后传来了赵刚沙哑的声音：

    “君市长……”

    君凌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

    赵刚低着头，肩膀剧烈地颤抖着，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冰冷的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我……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当年的自己……”

    君凌看着他，沉默了几秒，轻声说道：

    “现在回头，还不算太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