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才会开机。

    他拨通了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通了。

    “是我。”

    张山的声音压得极低，

    “按原计划，后天晚上十点，老地方见。”

    “没问题。船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走。”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不过最近海边查得很严，你自己小心点。”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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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山说完，立刻挂了电话，抽出手机卡，掰成两半，扔进了旁边的碎纸机里。

    做完这一切，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其实他早在半年前，就已经开始为今天做准备了。

    他把大部分资产都转移到了海外。

    他甚至想过，如果陈思思真的扛不住，把他供出来了，他就立刻从办公室的窗户跳下去。

    不过现在看来，还没到那一步。

    陈思思对他的感情，是他最大的筹码。

    他知道，那个女人就算死，也不会出卖他。

    只要陈思思不开口，他就还有时间。

    第二天一早，张山像往常一样，七点半准时出现在市委大院。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从容的微笑，和遇到的每一个工作人员打招呼。

    他甚至还主持了一个工作会议，在会上侃侃而谈，布置下半年的工作任务，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所有人都惊呆了。

    他们原本以为，张山一定会一蹶不振，甚至可能已经被带走了。

    没想到他竟然还能如此镇定自若，看起来比平时还要精神。

    就连负责监视他的调查组人员，也有些疑惑了。

    难道张山真的打算硬扛到底，不准备跑路？

    只有张山自己知道，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他越是表现得正常，调查组就越是不敢轻举妄动。

    而他，就可以利用这宝贵的两天时间，完成最后的准备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