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情专注到了极点。
他的身前,一团五彩的光焰悬浮着,那是他以五行源初之力催生出的本源之火。火焰中,一块奇特的金属正在被不断地锤炼、塑形。
每一次敲击,都精准无比。
每一次震荡,都引动着周围的空间能量,发出阵阵嗡鸣。
他没有出席那场盛大的会议,将所有的荣耀与事务都交给了商青心他们。因为他知道,那些不是他现在最该关心的事情。
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身影。
那个在圣光与深渊的交织中,被强行带走的女孩。
零落依。
“当!”
一药解王忧,他以江山聘
又是一锤落下,火星四溅。
凌伊殇的眼前,仿佛又浮现出零落依那张清冷而绝美的脸,她看着自己时,眼中那化不开的担忧与决绝。
一股无法抑制的愤怒与无力感,再次涌上心头。
他痛恨那个神秘的魔教,更痛恨自己的弱小。如果他足够强,又怎么会眼睁睁地看着她被带走?
“当!当!当!”
锤击的频率越来越快,力道也越来越重。
愤怒、思念、悔恨、不甘……所有复杂的情绪,都随着这疯狂的敲打,尽数灌注到那团光焰之中。他要打造一件东西,一件能让他跨越无尽空间,找到她的东西!
他体内的“九转逆熵诀”疯狂运转,将从“一方界”中汲取的精纯能量源源不断地转化为锻造所需的力量。他的双眼,一只“幽荧”洞悉着材料的本质结构,一只“灼照”则控制着火焰的每一丝温度变化。
时间在敲打声中缓缓流逝。
三天后。
虹盟的扩大会议仍在为各种后续的细节条款争论不休,虽然在大方向上已经统一,但具体的利益划分,依然让各方代表吵得面红耳赤。
而凌伊殇的房间里,那持续了三天三夜的“叮当”声,终于停了。
所有的光焰散去。
一件闪烁着微光、造型奇特的小巧物件,静静地悬浮在他的工作台上。
它看起来像是一个不规则的多面晶体,每一个切面都闪烁着不同的光泽,内部仿佛有星河流转,散发出一股若有若无的空间规则气息。仅仅是看着它,就让人感觉自己的精神力要被吸进去一般。
凌伊殇伸出手,将它轻轻握在掌心。
温润的触感传来,与他的心跳产生了奇妙的共鸣。
他低头看着这件耗尽心血的作品,脸上没有喜悦,只有一片冰冷的决然。
“落依,等我。”
他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甚至没有推开房门。
一道意念,悄无声息地传达到了正在会议上“镇场子”的封青玉脑海中。
“玉姐,回来,我们准备出发。”
正在闭目养神的封青玉猛然睁开双眼,一丝讶异闪过,随即化为一抹了然的微笑。她站起身,无视了所有人惊愕的目光,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红光消失在大厅之中。
而在商青心的桌前,一封信笺悄然出现。
商青心疑惑地拿起信,展开一看,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
“青心哥,心月姐,各位,见字如面。”
“赤鬼面的线索指向西州,魔教的老巢很可能就在那里。落依之事,我不能再等。虹盟的未来,就拜托你们了。你们是我最信任的伙伴,我相信你们能将联盟带向辉煌。不必找我,待我寻回落依,自会归来。”
“弟,凌伊殇,敬上。”
信很短,但每一个字都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心。
“这家伙!”商青心猛地站起,一拳砸在桌上,脸上却露出一丝苦笑。他知道,这才是他认识的凌伊殇。
舞心月等人也凑了过来,看完信后,尽皆沉默。
他们想去帮忙,却也明白,现在的他们,有更重要的责任。稳固好这个刚刚达到巅峰的联盟,为凌伊殇守好后方,才是对他最大的支持。
就在众人心情复杂之时,凌伊殇已经悄然离开了心城。
他没有丝毫的停留,化作一道流光,朝着一个明确的方向疾驰而去。
那里,不是西州。
他很清楚,以自己现在的实力,冒然闯入魔教的老巢无异于自投罗网。在行动之前,他需要更多的情报,需要一个足够了解西州,甚至了解那个神秘魔教的人来为他指点迷津。
他的目标非常明确——那个他最初学习魔法,也是他与零落依相遇的地方。
法斯特学院。
他要去寻找一个人,他的魔法启蒙导师,那个博学多才,总是自称“沂先生”的黑衫男子。
沂水寒。
以沂水寒的见识与神秘,他一定知道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