瞪了他一眼，“冥界内围如今被彻底封死。这事你清楚。正常轮回通道全线停滞，乱成了一锅粥。但也正因为这样，原本严丝合缝的轮回规则，硬生生被憋出了一个空间错乱的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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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舞涂山竖起一根手指，指尖燃起一簇幽冥骨火。幽绿的火苗跳跃着，映照着他妖冶的面容。

    “那个奇点，位置极其刁钻。它游离在规则之外，是目前整个冥界，唯一能绕过封锁，把你送回现世的通路。”

    凌伊殇眼睛发亮，刚要开口，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别高兴太早。”舞涂山冷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奈何桥是干什么的？那是洗刷前世因果的地方。规则之力强横到离谱。你一个活人，带着肉身和满脑子记忆往里闯？”

    老狐狸凑近了些，声音沙哑得磨人。

    “极大概率，你会在这道规则之力下，被洗得干干净净。连自己叫什么，从哪来，要干什么，全忘光。然后彻底迷失在忘川河底，变成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永远在那烂泥里翻滚。”

    老狐狸的话宛如钝刀，一下下锯着凌伊殇的神经。

    洗去记忆。

    这四个字对别人来说是恐吓，对凌伊殇而言，却是曾经真真切切经历过的梦魇。他醒来时那种脑海中一片空白的恐慌感，那种只剩下生活常识却不知自己身处何方的迷茫，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现在，舞涂山告诉他，强闯奈何桥的代价是再次被洗去一切，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这代价太重了。重到连那些万物境的老怪物都不敢去赌那万分之一的可能。

    大殿内陷入无声的对峙。

    凌伊殇低着头，天青色的碎发遮住了眉眼。空气黏稠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有万象归墟的职业，有九转逆熵诀，连幽冥能量都能强行转化，大不了把那该死的规则之力也给吞了！商青心、舞心月、端木灵犀，还有钟离煜哲，那些人在现世等他。他绝不能在这里耗成一具枯骨。

    舞涂山看着他，正打算开口安慰几句。

    凌伊殇豁然抬头。那双眼睛里，哪有半点退缩。幽荧的光芒亮得刺眼，透出要把天捅个窟窿的疯狂与桀骜。

    “只要有路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