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拐回来的？”

    叶倾苍瞪了苏媚一眼，没好气地说道：“这是本帝新收的徒弟，唯一的徒弟！她叫李沐雪。

    他伸手朝床上的小姑娘一指，语气不容置疑。

    “从今天起，她就是这座魔宫的小主人，地位跟我一样！你们所有人都得听她的，谁敢怠慢，本帝就让谁脑袋搬家。明白吗？”

    苏媚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眨了眨，视线在叶倾苍和李沐雪之间来回扫视了好几遍。

    唯一的徒弟？

    跟陛下一个地位？

    她跟了叶倾苍几千年，太了解这位陛下的性子。

    脑子里除了修炼就是睡觉，除了睡觉就是打架，对任何事都一副懒得搭理的样子。

    上次有手下不小心把他的魔宫门楣炸了个窟窿，他翻了个身，嘟囔了句“明天再修”，又接着睡了。

    今天这是怎么了？

    她带着满腹疑惑，迈著妖娆的步子走到床边，打量著李沐雪。

    女孩很瘦。

    瘦到让人心惊。

    小脸苍白，没有一丝血色，脸颊凹陷，颧骨支棱棱地顶着那层薄皮。

    那双紫色的眼睛大得惊人，却空洞洞的，没什么神采。

    她身上裹着叶倾苍那件不合身的红袍，更显得她整个人小小的一团。

    苏媚的目光缓缓下移。

    她看到了女孩裸露在外的手腕。

    那里有一圈一圈、层层叠叠的伤痕。

    伤口深浅不一，有的已经结痂发黑，有的还泛著淡淡的血色，新伤叠著旧伤，旧伤叠著更旧的疤。

    最触目惊心的，是她手腕侧面一个整整齐齐的圆形烙印。

    苏媚认识那个印记。

    那是专门用来标记“活体药引”的符文烙印，仙界正道的炼丹堂才会使用。

    烙上这个印的人，不是人，是药材，是消耗品。

    是用完就扔的东西。

    她们连名字都不会被记住，只会被编上一个号码。

    苏媚的喉咙发紧。

    “这是”她的语气骤然冷了下来。

    “仙界那帮杂碎干的。”叶倾苍的声音里压着火，下颌线绷得死紧，“把她当血包和耗材，天天抽血割肉。”

    苏媚脸上惯常的媚笑瞬间消失。

    她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的风情荡然无存，只剩刺骨的寒意。

    活了几千年的九尾魅魔，发自灵魂深处的冰冷杀机。

    “仙界好一个名门正道！”

    她的声音裹着冰碴子，每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

    “真是好大的正气！好大的仙风道骨！把一个小姑娘当药渣子使，还敢站着把脊梁挺直了说自己是正义？恶心！”

    一股恐怖的妖气从她身上骤然爆开，九条狐尾齐齐炸毛，整个寝宫的温度骤降。

    李沐雪被这股气息冲得浑身一颤。

    她下意识地往后缩，把自己缩得更小，脊背弓起，双手死死抱住膝盖。

    身体又开始抖了。

    她控制不住。

    每当有人在她身边爆发怒火，无论是否冲着她，她的身体都会先于脑袋做出反应——缩起来，抱住自己，护住要害，等著挨打。

    这是十几年刻下的本能。

    苏媚立刻察觉到了。

    她身上骇人的妖气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九条狐尾也乖巧地收起。

    她蹲下身，放低自己的高度，让视线和李沐雪平齐。

    “别怕，小沐雪。”她的声音一下子柔得像融化的蜜糖，和刚才那个满身杀气的九尾魅魔判若两人。

    “姐姐不是在凶你，是在生那些坏人的气。”

    她停了停，看着女孩蜷缩的模样，眼眶不由自主地泛红。

    “姐姐心疼你。”

    她慢慢伸出一只手，手指修长白皙，指甲上涂著淡淡的紫色。

    那只手悬在李沐雪的头顶，没有落下。

    “以后有姐姐在，就再也没有人可以欺负你了，别害怕，好不好？”

    李沐雪看到了那只手。

    她的身体猛地一僵。

    下意识一躲。

    在仙界的十几年，任何人的手伸向她，都只有三种可能：抽她的巴掌，揪她的头发，或者扎进她的血管抽血。

    没有第四种。

    苏媚的手僵在了半空。

    她没有收回。

    也没有强行落下。

    她就那样保持着那个姿势，蹲在床边，用一种近乎卑微的耐心，等著。

    她眼里的泪光越来越浓，却硬是没掉下来。

    这孩子。

    到底是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