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他没拿书册，而是搬了一块半人高的黑色石碑，“咚”一声杵在修炼室中央。

    “小公主，上午教你的都是灵力运用的基础。”

    药魔绕着石碑走了一圈。

    “接下来，学点能打人的。”

    叶倾苍也来了。

    这回他不靠门框了，搬了个凳子，大马金刀地坐在修炼室角落，手里还捧著一盘苏媚刚做好的灵果，一边啃一边看，活像个来看热闹的闲人。

    李沐雪看着那块黑漆漆的石碑，有些好奇。

    “药魔前辈，这是什么？”

    “测力碑。”

    药魔拍了拍石碑，发出沉闷的声响。

    “用你最大的力气，往上打一拳。”

    打一拳？

    李沐雪愣住了。

    她活了十几年，挨过的拳头数都数不清，可亲自用全力打别的东西

    那次扇那个仙帝弟子，她也只用了一点力气。

    “怎么了？”

    药魔看她不动，皱起了眉。

    “让你打就打，怕把手打疼了？”

    “不不是的。”

    李沐雪赶紧摇头。

    她只是不会。

    在仙界炼丹堂，她学会的是蜷缩身体，护住头和心口，让那些拳脚落在身上时，不至于立刻要了她的命。

    反抗？

    那是会死的。

    “师尊”

    她求助地看向角落里的叶倾苍。

    叶倾苍把嘴里的灵果咽下去，冲她咧嘴一笑。

    “听他的，打！”

    “用你吃奶的劲儿打！”

    “打坏了算我的！”

    有了师尊这句话，李沐雪才走到测力碑前。

    她学着上午药魔教的样子，试着将丹田里的灵力引到右拳。

    九彩灵力顺着经脉流淌，在拳头上汇聚成一团柔和的光。

    她迟疑片刻，抬起手，把拳头推了出去。

    “砰。”

    拳头和石碑接触，声音很轻，轻得有些可怜。

    石碑纹丝不动。

    李沐雪赶紧收回手，紧张地看着药魔。

    药魔的脸都黑了。

    “小公主，你这是在给老夫挠痒痒吗？”

    角落里传来叶倾苍的笑声。

    “哈哈哈，我徒弟就是温柔，怎么了？”

    药魔狠狠瞪了叶倾苍一眼，转头对李沐雪道：“不行！重来！”

    “你不是会灵力外放吗？”

    “不是能凝出灵力剑吗？”

    “把那股劲儿使出来！”

    “我”

    李沐雪看着自己的手，有些无措。

    她能感觉到体内的力量。

    可一想到要把这股力量打出去，脑子里冒出来的，还是仙炼堂管事那张肥腻狰狞的脸，还有那条带倒刺的皮鞭。

    “废物！”

    “连拳头都不会出！”

    “打你都是脏了我的手！”

    “跪下！”

    那些声音又钻了出来。

    她的身体开始发抖。

    “够了。”

    叶倾苍的声音响起，不大，却压住了修炼室里的所有动静。

    他站了起来，走到李沐雪身边。

    他没有看药魔，只低头看着自己的徒弟，看着她泛白的脸色和颤抖的指尖。

    “今天不练了。”

    他伸手，想摸摸她的头，又在半空停了停，最后落在她肩上，轻轻拍了拍。

    “师尊，我”

    李沐雪抬头，眼眶红了。

    “我太笨了。”

    “胡说。”

    叶倾苍眉头一皱。

    “谁说你笨了？”

    “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孩子。”

    他转头看向药魔，脸色沉了下来。

    “老东西，我说过，别把她逼太紧。”

    药魔张了张嘴，最后长叹一声。

    “陛下，这不是逼她。”

    “这是在救她。”

    叶倾苍冷眼看他。

    药魔指了指李沐雪的心口。

    “小公主不是打不动这块石头。

    “她是不敢出手。”

    “这个坎要是不迈过去，她空有通天的天赋，也只是抱着金山不敢花。”

    “三年后的升仙大会，她拿什么跟令月狐的徒弟打？”

    叶倾苍沉默了。

    药魔说得对。

    他可以替她杀光所有敌人。

    可有些拳头，必须她自己打出去。

    “沐雪。”叶倾苍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