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个月。

    李沐雪的日子被排得满满当当。

    白天，她跟着药魔学术法。

    从最基础的火球、水箭、藤蔓、土墙、金刃开始。

    再到五行连锁、属性转化、灵力压缩、陷阱布置。

    药魔原本准备了三十天的课程。

    结果第三天就被李沐雪学完了一半。

    他教火球术。

    李沐雪看一遍，掌心就能凝出火焰。

    他教水箭术。

    李沐雪抬手就是三十六道水箭，能在半空转弯。

    他教藤蔓术。

    李沐雪直接让藤蔓从地底钻出，先缠脚踝，再锁手腕，最后封住对方灵力流动的关节。

    药魔盯着那一地藤蔓，半天没说话。

    最后只把书册往后翻了十几页。

    “行。”

    “这个不用练了。”

    “下一个。”

    到了第五天，李沐雪已经能同时操控三种属性。

    先用流沙困住木桩。

    再用藤蔓缠紧。

    最后用庚金剑气从缝隙里切进去。

    木桩碎成一地。

    切口平整。

    药魔蹲在地上，看着那些切口，胡子抖了半天。

    “谁教你这么打的？”

    李沐雪有点紧张。

    “我我觉得这样比较省力。”

    药魔抬头看她。

    沉默片刻。

    “说得好。”

    “以后就这么打。”

    又过了几天，药魔开始教她控制威力。

    这是最难的。

    李沐雪不缺力量。

    她缺的是把一座山的力量，压成一根针。

    药魔在演武场摆了一排玄铁铃。

    每只铃铛只有拇指大。

    要求她用五行灵力击中铃心，却不能震碎铃身。

    第一天，她震碎了三百只。

    叶倾苍在旁边看得很高兴。

    “碎得好！”

    “我徒弟准头不错！”

    药魔气得差点用拐杖砸他。

    “闭嘴！”

    “这是控制课，不是拆家课！”

    李沐雪红著耳尖，重新练。

    第二天，碎了一百只。

    第三天，碎了二十只。

    第七天，她一指弹出。

    五色灵光穿过百丈距离，点中铃心。

    铃铛轻响。

    铃身无损。

    药魔站在原地，许久没动。

    最后，他把手里的记录册合上。

    “术法控制，过关。”

    晚上，是苏媚的课。

    苏媚不讲太多道理。

    她直接用幻术搭出战场。

    第一夜。

    李沐雪被丢进一片黑林。

    林中没有光。

    四面八方都有脚步声。

    一百个“苏媚”藏在暗处，随时会出手。

    李沐雪起初连方向都分不清。

    刚走出十步，脖子后面就抵上了一柄冰凉短刃。

    “死一次。”

    苏媚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幻境重开。

    第二次，她躲进树后。

    头顶落下一条狐尾，直接把她卷了出去。

    “死两次。”

    第三次，她用灵力护体。

    脚下地面塌陷。

    “死三次。”

    那一夜，她在幻境里“死”了七十六次。

    醒来时，她脸色苍白，额头全是汗。

    苏媚坐在床边，递给她一杯温茶。

    “怕吗？”

    李沐雪双手捧著杯子，点头。

    “怕。”

    苏媚问：“还学吗？”

    李沐雪喝了一口茶。

    茶水很暖。

    她抬头。

    “学。”

    苏媚笑了。

    第二夜，李沐雪死了四十三次。

    第五夜，死了十二次。

    第十夜，她第一次在幻境里反杀了一个“苏媚”。

    虽然下一瞬就被真正的苏媚从背后按住。

    但苏媚还是愣了一下。

    短刃抵在李沐雪喉前。

    苏媚低头看着她。

    “小沐雪。”

    “你刚才是故意露出破绽的？”

    李沐雪喘着气，脸色发白，却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