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中君跪在那里,膝盖下的白玉甲板已经碎裂成蛛网状。
他死死咬著牙,英俊的面容因屈辱和剧痛而扭曲。
身为仙帝座下右护法,他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当着两界无数人的面,被一个魔头一念镇压,强行按跪在地!
仙界的尊严,在这一刻被踩得粉碎。
“叶倾苍”
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眼中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
叶倾苍却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低头,专注地看着李沐雪。
“手冷不冷?”
魔界高空,罡风凛冽,李沐雪修为尚浅,站久了确实有些发冷。
她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又在叶倾苍那不容置疑的目光下,小声地“嗯”了一声。
叶倾苍皱了皱眉。
他解下自己身上那件宽大的红袍,不由分说地将李沐雪从头到脚裹了个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带着些许茫然的紫色眼睛。
熟悉的檀香与温暖瞬间将她包围。
这简单粗暴的动作,落在云中君和一众仙使眼中,却比任何嘲讽都更加刺眼。
叶倾苍,完全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叶倾苍!”云中君终于忍无可忍,嘶吼道,“你敢如此辱我,便是公然与仙界为敌!仙帝陛下绝不会放过你!”
“哦?”叶倾苍终于舍得将目光分给他一丝,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只聒噪的蝼蚁,“她要怎么不放过我?再派你这样的废物来送死吗?”
“你!”
云中君气得又是一口血涌上喉头,却被他强行咽了回去。
他知道,跟叶倾苍比拼武力,自己毫无胜算。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暴怒与屈辱,从储物戒中取出了一卷金色的卷轴。
那卷轴一出现,便散发出煌煌天威,一道道玄奥的法则符文在卷轴上流转,隐约间,仿佛能听到天道和鸣之音。
“此乃仙帝陛下奏请天道,降下的仙界法旨!”
云中君高举卷轴,声音重新恢复了几分底气。
“法旨在此,如天道亲临!”
“李沐雪堕入魔道,罪证确凿,三界共睹!天道不容!”
“叶倾苍,你若再敢阻挠,便是违逆天道,必遭天谴!”
天道法旨!
这四个字一出,下方观战的魔族众人,不少都变了脸色。
他们可以不惧仙帝,但天道,是凌驾于三界所有生灵之上的至高存在。
违逆天道,轻则修为尽毁,重则形神俱灭。
“陛下”狂牛魔君有些担忧地看向高空。
苏媚和药魔的脸色也凝重了起来。
他们不怕跟仙界打,可一旦牵扯到天道,事情就变得棘手了。
令月狐这一手,着实阴毒。
她这是要用整个天道的名义,来压垮叶倾苍,逼死李沐雪!
李沐雪裹在宽大的红袍里,小脸有些发白。
她能感觉到,那卷金色法旨上散发出的气息,让她神魂都感到一种源自本能的畏惧和排斥。
仿佛她真的是什么不容于世的污秽之物。
她攥紧了叶倾-苍的衣袖,指尖冰凉。
叶倾苍感受到了她的不安。
他低头,看着她那双写满惶恐的眼睛,非但没有半分凝重,反而笑了。
“怕了?”
李沐雪咬著唇,轻轻点头。
她不怕云中君,不怕仙界使团,可“天道”这两个字,太重了。
重到她一个刚刚修炼了几个月的少女,根本无力承受。
“别怕。”
叶倾-苍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
“天道算个屁。”
重生成蛇:我进化成顶流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四方。
云中君如遭雷击,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你你敢亵渎天道!”
下方所有魔族,也都惊得鸦雀无声。
魔帝陛下这也太狂了吧?
叶倾苍却懒得理会他们的震惊。
他松开李沐雪的手,缓步走向跪在地上的云中君。
“仙界法旨?”
他伸出手,一把将那卷金光闪闪的卷轴从云中君手里夺了过来。
那卷轴上的天道威压,似乎想反抗,却被叶倾苍手上泛起的一层淡淡魔光轻易压制。
他拿在手里掂了掂,像是在掂量一块普通的砖头。
“令月狐那娘们,是脑子被门夹了,还是觉得本座几百年没杀人,脾气变好了?”
“拿一张破纸,就想来定我徒弟的罪?”
他当着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