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魔塞来一串储物袋。

    “丹药分门别类。红袋救命，蓝袋解毒，黑袋打人，白袋装死，绿袋给别人吃。”

    阿蛮强行把一包肉干塞给李沐雪。

    银烬递来一枚小巧银铃。

    “丢出去。铃响三息，会制造元婴气息假象。”

    李沐雪接过。

    狸抬手一划，空间裂开一线。

    “走了。”

    李沐雪回头看叶倾苍。

    叶倾苍站在原地，红袍被风掀起。

    “徒弟。”

    “嗯？”

    “谁欺负你？”

    李沐雪接道：“先打回去。”

    叶倾苍满意：“打不过？”

    “跑。”

    “跑不了？”

    “喊师尊。”

    狸在旁边补了一句：“喊我也行。”

    李沐雪笑了。

    她转身，跟狸和青萝踏入裂缝。

    散修城建在三界缝隙的一片灰原上。

    像一只巨大无比的旧铜盆，扣在地上。城墙由各种材料拼成。

    乱。

    脏。

    热闹。

    城门外，人声杂成一锅粥。

    卖符的，卖丹的，牵着驴妖算命的。

    三人排队入城。

    门口城卫是个半妖，头上有两只短角。

    “新来的？”

    青萝递出三枚散修令牌：“我家妹妹，出来见世面。”

    城卫看了看李沐雪灰布裹着的头发：“病了？”

    李沐雪还没回答，狸就说：“穷。”

    城卫噎了一下。

    城卫没再多问，挥手放行。

    刚进城，嘈杂气扑面而来。

    李沐雪的“承载”法则对水格外敏锐。散修城里沟渠纵横，雨水、井水、酒水、药水、血水，全在地下流动。

    无数杂乱情绪顺着水汽钻过来。

    贪婪，疲惫，恨，笑。

    她脚步停了停。

    狸伸手扶住她后背。

    “别全听。”

    李沐雪点头。

    她把感知收拢，只留一线。

    青萝取出龙牙给的黑色令牌。

    “先去柳婆婆那里？”

    狸看向街对面。

    一家不起眼的茶摊，棚子歪了半边。摊前坐着一个老妇，头发花白，手里剥着花生。

    她身后挂著一块木牌：茶水两文，消息另算。

    老妇抬头，朝她们这边看了一眼。

    李沐雪察觉到，街边一处水洼轻轻晃了一下。

    青萝低声道：“是她。”

    三人走过去。

    老妇没起身，把三只粗陶碗摆出来，倒了茶。

    青萝把令牌放在桌上。

    老妇抓起一把花生丢进盘里。

    “茶两文。打听死人消息，十块灵石起。”

    狸坐下：“你这茶不值两文。”

    老妇掀眼：“您要喝贵的，我这也有。喝完送棺材，二十灵石。”

    狸笑了。

    柳婆婆看向李沐雪。

    “小姑娘，找谁？”

    李沐雪把准备好的说辞说出：“周鹤。”

    柳婆婆剥花生的手停了一下。

    “城里叫周鹤的有三个。卖假丹的一个，赌坊欠债的一个，散修联盟供奉一个。”

    “散修联盟供奉。”

    柳婆婆把花生壳丢进竹篓。

    “那人失踪了。”

    青萝皱眉：“什么时候？”

    “昨夜。”

    “有人找过他？”

    柳婆婆道：“找他的人多了。卖消息的，买遗物的，想杀人灭口的。”

    狸问：“有仙界人吗？”

    柳婆婆抬头看她：“散修城里，人人都不像自己。仙界人也未必穿白衣。”

    她用指尖沾了茶水，在桌上写了三个字。

    雷骨巷。

    写完，茶水被她掌心一抹，消失了。

    “他最后出现的地方。”

    李沐雪拿出灵石。

    柳婆婆没收。

    “龙牙救过我儿子一命。这条消息，不收钱。”

    她顿了顿。

    “别信散修联盟。”

    青萝问：“为何？”

    柳婆婆看了看周围，声音压得很低。

    “昨日夜里，联盟内堂来了一个人。”

    “穿斗篷，看不清脸。”

    “可他走过我茶摊时，茶水结了霜。”

    狸抬眼。

    “不是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