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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被心魔雷翻出的旧痛,针管、皮鞭、馊馒头、奴印、血水,每一段都带着钩子,扎在她魂魄上,拖着她回到十三年前。
承载之力没有去拔。
它只是托住。
像水托著碎瓷,不让它们割得更深。
药魔盯着她眉心,忽然低喝:“她在用承载法则稳魂!”
苏媚九条狐尾全开,尾影在寝殿四周织成细网,把外溢的雷纹一条条拦住。
“能稳多久?”
“不好说。”药魔把一瓶补源晶液倒进丹炉,“心魔雷是神律审判留下的外力,她的法则才刚入门,硬碰硬吃亏。可她不是硬碰。”
狸接话:“她在记。”
床榻上,李沐雪眉头松了一点。
梦里,她仍在仙炼堂。
胖管事举起皮鞭,满脸横肉抖动。
“编号七十三,跪下!”
以前的她会跪。膝盖一弯,活下去的机会就多半寸。
可这次,她看着那根鞭子。
没有无名剑,没有巨尺,甚至没有九天霓裳。
她仍是瘦骨伶仃的小姑娘,手腕上血痕没干。
她抬手,抓住了鞭梢。
掌心被倒刺割破,很疼。
梦里的疼,和现实神魂上的雷痛叠到一处,逼得她眼泪滚落。
可她没有松手。
“我不是编号七十三。”
胖管事的脸开始变形,皮肉下面,露出灰白雷纹。
那不是胖管事。
那是心魔雷借她旧日恐惧捏出的壳。
雷纹里传来神音:“叛神之血,归审。”
李沐雪抬头。
她没听过父母真正的声音。仙界拿假父母骗过她,拿玉佩引过她,也拿所谓血脉审判压过她。
现在连神界也来了。
真有意思。
别人说什么,她就得信什么;别人让她疼,她就得认疼。
后来叶倾苍教她不信。
狸教她,疼了要说。
苏媚教她,笑不必捂嘴。
药魔骂她,别把自己当药材养。
这些话一条条浮上来。
她抓住鞭子的手收紧。
“你们都喜欢给人起名字。”
“药引,祭品,祸胎,孽种。”
“喊得多了,就当是真的。”
灰白雷纹往她腕骨钻,她疼得眼前发黑。
可水行灵海撑住了那段疼,承载法则将她的恐惧、委去、怒意全部包容,没有让它们反噬魂海。
李沐雪另一只手抬起。
小小的掌心里,亮起九彩光。
“我,叫,李,沐,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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