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一间大会议厅里，年度重要会议正在召开。

    长桌铺着深蓝色的桌布，上面整齐地摆着茶杯和文件，每一份都标着密级。

    暖气烧得很足，玻璃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窗外是阴天，正飘着雪。

    桌子后面坐着五位重要领导人，面带微笑，目光沉稳。

    几十个人的会场，一片寂静。

    秦书文坐在比较靠前的位置，面前摊着厚厚的文件夹，手里握着笔，偶尔低头记几笔，更多的时候只是安静地听着。

    他的坐姿依旧笔直，看不出任何疲态，只是眼下有淡淡的不显眼的青黑。

    台上，一个项目接一个项目地通报近年的情况。

    DNA检测液、清源、植物营养液、人体营养液、保温衣、芯片、电池……

    还有最近的指纹修正技术——是的，这是针对于平安旗下项目开展的保密会议。

    每一个项目都由实验室负责人拿着报告上台。

    数字、指标、完成率、增长率，枯燥却沉重。

    “DNA检测液实验推进到第五代，进展平稳……执法部对检测液的使用率每年逐步增加百分之二十，同时已在医学方面应用于基因突变测试……”

    下一个人上台。

    “植物营养液……实验良好……水稻变异数据稳定……”

    “清源液第六代……夏国大规模使用，出口销售顺利……核辐射……进展缓慢。”

    “保温衣已实现大规模生产，成本可控，基层部队反馈良好……”

    “人体营养液可维持人体三天所需营养成分，已在高原部队试用……”

    “无人机已实现军方大规模列装，作战部队反馈积极……”

    江温言也上台做自己的报告：“希望一号癌症治疗药物……”

    他的声音平稳，但握着报告的手指微微发紧。

    他见到了领导人，而且还能站在台上做报告，这让他激动得无法自已。

    他强忍着情绪，把临床数据一项一项地念出来——有效率、治愈率、副作用发生率……

    台下有人快速记着笔记，有人皱眉沉思，有人面无表情。

    秦书文听着，目光落在面前的文件上，看了一眼旁边的摄像头，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

    他看着上前讲解的每一个熟悉的人——每个人都是他挑选的负责人选。

    他又看了看前排的几位领导，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温和的微笑。

    终于轮到了平安同志最新的人工智能机器人项目。

    周立安作为代表上台做报告：“相关项目进展顺利，关键技术取得突破。”

    轻描淡写，像一颗石子扔进湖面，只泛起一圈微小的涟漪，便沉了下去。

    有人还是没忍住目光掠过汇报人，落在秦书文身上。

    秦书文低着头，对别人的眼神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会议继续。

    ………

    等散会时，天已经全黑。

    李领导走进休息室，坐在沙发上取出一支烟，不点，只是放在鼻下闻着。

    陈领导紧跟其后。

    秘书已经送来了茶点。

    李领导看着眼前的烟，半晌没说话。

    良久，他才开口：“英雄出少年啊。”

    陈领导靠在椅子上，目光落在桌上那摞厚厚的文件上，封面上“绝密”两个红字格外刺眼：“平安同志为夏国帮助良多。”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在场的几个人都听出了其中的意思。

    李领导转过头，看向角落里一直安静记录的秘书：“记录下来了吗？”

    秘书抬起头，推了推眼镜，声音平稳而清晰：“已经全部记录下来。”

    李领导点了点头，又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烟，想到医生说的话，他终于把烟放下了，没有点燃。

    他还想看五年后、十年后的夏国。

    陈领导靠在椅子上，想到了秦家人：“就是不知道秦家人会不会多想。”

    李领导神色未变：“想了又如何？。”

    陈领导毫不意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来有些人已经开始为一年后做准备了。”

    李领导没有解释，目光落在窗外的飞雪上，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说道：“有些事，不急。”

    陈领导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

    秦书文告别其他人，只有江温言陪在他身边。

    两个人路过一个转角时，有人叫住了他。

    “小秦。”

    秦书文和江温言停下脚步，转过身。一位眼熟的领导站在走廊里，笑眯眯地看着他。

    “首长。”秦书文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