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二十九，下午。

    陈南焦急地在办公室里等待，坐立不安，一会儿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看，一会儿又坐下来喝茶。

    旁边的田国林倒是很悠闲，翘着腿手里拿着报纸，慢悠悠地看着最近的新闻。

    田国林翻了一页，目光落在那篇关于鸿蒙手机的长文上。

    记者写得热情洋溢，请了好几个专家，一条一条地讲解这手机是怎么个跨时代法——屏幕、系统、芯片，每一项都吹上了天。

    旁边还配了一张照片，黑压压的人群在陈氏旗舰店门口排着队。

    从店门口一直拐到街角，根本买不到。

    翻页还有雪灾的新闻，上面有数据，造成多少经济损失，多少房屋倒塌，多少道路中断。

    人员伤亡倒是很少，跟往年比简直不像是同一场雪灾，死亡人数少了很多。

    田国林看着这些民生新闻，语气随意地询问：

    “你说我要不要换一部新手机？这鸿蒙手机可是大新闻，说得我也想买一台了，就是四千九百九十九有点贵。”

    陈南看着窗外的景色：“你要买就买。”

    “想买我也抢不到啊。”田国林放下报纸，：“你说有没有可能托人买一台？对了，你小舅子是不是在那什么手机公司上班？”

    陈南停下脚步，瞪了他一眼，又叹了口气，一屁股坐进沙发里。

    等会儿秦秘书安排的人就要把塑料还原剂的解决方案送回来了，就他们没有进展，京都开会时都丢死人了。

    其他的项目不是已经运用在实际中，就是已经有大突破，就他们原地不前。

    等正确的配方一回来，他就准备年都不过了，直接泡在实验室里做实验。

    田国林见他这副模样，语气认真了些：“去京都怎么样？回来后也没听你说过。”

    陈南沉默了几秒，斟酌着措辞。

    片刻后，他还是摇了摇头——京都的水太深，不是他能随便议论的：“见了大场面。”

    但是他肯定不想换人，毕竟秦秘书很可靠，如果换个人，他都不知道会不会影响他的实验室。

    田国林了解他的为人，知道肯定是去京都不太顺，也不好再问，便岔开了话题：

    “话说回来，你要不要也来一台新手机？你小舅子是不是在手机公司上班啊？”

    “滚。”

    “好嘞。”田国林轻快地笑着应了一声，重新拿起了报纸。

    报纸上还有很多新闻。

    美利坚放开了一点封锁，和夏国达成了几项合作协议，具体内容没细说，但措辞比以前缓和了不少。

    春运高峰创新高，铁路、公路、民航发送旅客数量比去年多了好几成。

    春节假期黄金周旅游人数创新高，海南、云南、东南亚都订满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片刻后，门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几个全副武装的人拿着一个小密封的箱子走了进来，动作利落，神情严肃。

    陈南立刻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快步迎上去。

    他在交接单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旁边的田国林也被要求签名，他无奈地站起来，也只敢心里嘟囔了一句，还是老老实实地签了。

    流程走完，送走了人，门关上。

    陈南转过身，盯着桌上那个箱子，深吸一口气。

    他用激动的手打开封条，揭开盖子——里面是一摞打印好的资料。

    他急切地翻开，一页一页地往后翻，目光飞速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公式和数据。

    田国林也凑了过来，认真学习。

    公式清晰，条件明确，连注意事项都一条一条地列了出来，像是有人手把手地在教。

    陈南盯着那一页，思考着遇到的难题——那些他失败了无数回的难题，现在都有了答案。

    这解法确实可行，现在就想靠数据来验证了。

    田国林拍了拍发呆的老陈肩膀：“老陈，要不马上叫人做实验？”

    陈南摇了摇头：“算了，明天就过年了，先让他们好好过年，我自己先试试。”

    “我帮你。”田国林撸了撸袖子，“走，我们试试。”

    陈南白了他一眼：“你可以先回去，弟妹一家子还在家等你。”

    想到老婆和岳父一家，田国林的头就开始痛。

    他老婆早就催了好几遍，说岳父岳母等着吃团圆饭，连菜单都列好了。

    他不喜欢自家小舅子，少见面也好，摆了摆手：“没事，实验要紧。”

    陈南不再劝，两个人转身走向门口。

    实验室放假了，除了必须值班的人员，一切都显得格外冷清。

    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