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推门进去，一眼就看见大老板已经换了装束——裙子不见了，变成了短袖和长裤。

    头发也随意地扎了起来，整个人从刚才那个精致的夜场女神，变成了一个普普通通正在发泄情绪的小姑娘。

    她正拿着麦克风，对着屏幕鬼哭狼嚎。

    调子走得已经没边了，高音上不去，低音下不来，中间还破了好几个音，唱得很难听，但三人不敢说。

    黄小兰唱完最后一句，朝他们招手，声音大到差点破音：“来来来！丁经明！喝酒！唱歌！我已经帮你点了几位公主和少爷！”

    三个人同时默契地看向角落。

    秦书文依旧坐在那里，太暗看不出什么情绪，但他没有出声反对。

    三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这应该是默许了吧？

    丁经明第一个反应过来，赶紧在椅子上坐下。

    李安本也默默坐下，拿起酒杯，小口小口地抿着。

    李大贵还站在门口，腿有点软，他看看秦书文，又看看黄小兰。

    再看看那两个已经坐下的坑货，最后咬了咬牙，也找了个角落坐下，毕竟他和大老板处理的最少。

    黄小兰已经把话筒塞到了丁经明手里，自己在点歌台前翻着屏幕，嘴里念叨着“下一首我来，下一首我来”。

    丁经明握着话筒，看着屏幕上那首完全不在自己音域范围内的歌，又不敢切，只好硬着头皮开口。

    第一句就跑了调。

    黄小兰在旁边拍着手笑，笑得前仰后合：“丁经明，你怎么回事？我可是听说你是夜场小王子，深市的酒吧都去了一个遍吧！”

    丁经明赶紧摆手，把话筒像烫手山芋一样丢到沙发上：“不是我！李大贵才是！他是本地人，全城的酒吧他都跑遍了！”

    李大贵正乖乖地坐在角落里，腰杆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小学生。

    听到自己的名字，他拼命摇头：“我可是好孩子，不玩这些！”

    黄小兰才不信。

    她眼睛扫了一圈门口。

    鱼贯而入的三个美女、两个帅哥，正笑盈盈地走进来，手里拿着酒杯，个个模样周正，身材高挑，一看就是店里精挑细选出来的。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朝他们招手：“来来来，美女帅哥都来了！继续玩，千万别客气！点最贵的酒，泡最美的女人，今天我请客！”

    话音刚落，美女们笑着坐到了沙发上，有人拿起酒杯，有人拿起话筒，有人已经开始和丁经明搭话了。

    两个帅哥对视一眼，见这买单的是小姑娘，而且角落有个男人冷眼相待，便有眼色地走向李安本和李大贵。

    李大贵看着那个笑容灿烂朝自己走来的帅哥，后背紧紧贴在沙发上，脸上写满了拒绝：“不不不，我不需要，真的不需要……”

    帅哥在他旁边坐下，倒了一杯酒递过去，笑容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哥，别紧张，喝一杯就好了。”

    李大贵接过酒杯，手在抖，心在晃——他到底是造了什么孽，要来受这个罪。

    李安本倒是很镇定地接过了酒。

    ………

    角落里，秦书文的目光落在黄小兰身上，看着她笑得张扬、在包间里飞来飞去。

    拉着这个唱歌，拽着那个喝酒，没有一刻安静。

    黄小兰疯了一圈，最后跑回秦书文旁边，一屁股坐下，伸手就去端他面前那杯一直没动的酒。

    手刚碰到杯子，被另一只手轻轻抓住了。

    “你不能喝这个。”秦书文的声音在嘈杂的音乐里格外清晰，“旁边有果汁。”

    黄小兰看着被他握住的手腕，又看了看茶几角落那杯橙汁，撇了撇嘴：

    “怎么回事？我衣服鞋子都换了，酒你都不让我喝？”

    秦书文松开她的手腕，把那杯酒往自己这边挪了挪，声音依旧很淡：“你想现在就回去吗？”

    黄小兰飞快地摇头——她才不要回去，这才刚开始玩呢。

    她站起来，丢下一句话就跑：“小气鬼！下次再也不和你玩了！”

    她几步就蹿回了人群里，抢过丁经明手里的话筒，又开始了新一轮的鬼哭狼嚎。

    秦书文看着她的背影，端起那杯被她觊觎了半天的酒，终于喝了一口。

    酒已经不太冰了，口感一般。

    …………

    凌晨一点，包间里的喧嚣终于告一段落。

    李大贵、丁经明、李安本三人站在门口，目送依依不舍的大老板被二老板强行接出门。

    门关上之前，她还恋恋不舍得探出头朝他们挥手：“玩得开心啊！账我结了！”

    李大贵站在门口，看着紧闭的门，啧啧啧地摇头，满脸可惜：“玩得正嗨呢，被拉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