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教室的白炽灯有些刺目，无意识地走神，有很多担忧，也有很多期待。

    晚饭间，项怡和张萍看吴念青一直戳着饭盘，没吃几粒米，颇感不解。

    吴念青盘算着岑木今回教室的时间，一鼓作气收拾了餐具：“我有点事，先走一步哈。”

    两人面面相觑地有些傻眼。

    吴念青先去了趟厕所，她站在洗手池前，看着方正的镜子里面无表情的自己，透过镜子，她又看到了那颗跳动的心，正一点点沉没，随着水流，奔向未知的海，变成沧海一粟，难以窥见光。

    远远地，有一人站在走廊边，与余辉夕阳相衬。少年与光，到底谁更炙热？

    她默默地，不动声色走到他的身边，茫然地盯着教学楼前开始变秃的树，她说：“岑木今”

    感受微风阵阵，她不知道接下来说什么，身旁的人也迟迟未张口。

    一分钟，两分钟…… 或是氛围尴尬，又或是怕人越来越多，吴念青还是率先张了口：“你有事找我”

    话一脱口，她又下意识做了吞咽的动作，她只觉此刻的自己混乱无比，难以言语片分。

    “念青，我们一起努力考同一所大学吧。”

    “什么？”吴念青猛地抬头看向身旁人侧脸，齐眉刘海，睫毛很长，嘴角微扬，残留着刚刚言语的气息。

    “你想考什么大学？我想考H大。”岑木今侧头看她，不知何时出现的夕阳霞光折射在他的眼里，吴念青看到他明眸中倒影的自己，不知所措地迅速低头，双手不自然地握紧了栏杆，目光又转移到教学楼前的树上，嘴角处却是难以掩藏的笑意：“好”

    岑木今笑着：“这么爽快就答应了？不考虑一下？”

    “我应该要考虑一下吗？”

    话一说完，她觉得很傻，但是撤不回来，只能又找补：“这个学校很好，我怕我考不上。”

    “念青，你最大的问题就是不自信，没有安全感，又时常透漏着不配感，我想告诉你，你很好，真的。”

    吴念青又抬头看岑木今，他也在看她：“真的？”

    “我该怎么证明呢？”

    她仿佛真的从他的话里、表情里汲取到了她长久缺失的勇气，可是这种勇气又莫名地怂恿着她想要吐露所有的心声。

    岑木今看着她，等待她的话。

    吴念青嗫喏着，即将破口而出的话语却融进长舒的一口气里，她说：“谢谢你啊，岑木今，谢谢你每次鼓励我。”

    岑木今温温地笑：“那你呢，你有什么要对我说的话没？”

    “我……我想说”

    “嗯？”岑木今看了眼表，又张望了下四周逐渐热络的人，他说：“快上课了，先进教室吧。”

    “好”

    她吞下了自己的断断续续，跟在他的身后。

    夕阳的光芒几乎在同一刻暗淡下去，她还是没有勇气，她知道自己本质上就是个懦夫，即使全世界最勇猛的人将他的勇气传输给她，也一定会失效，因为掌控勇气的任督二脉藏匿在她的血肉之下的某一角落，无从知寻，可是她心中的希望之火在熠熠生辉，哪怕夕阳暗淡，可是她的心还是为那片灰暗覆上一层流影，那已然是足够她肆意生长的光。

    考试前的几天，暴雨将教学楼前的树拍打得东倒西歪，大片枝桠载着树叶零散飞舞，落得满地枯黄。

    余望桉在那几天请了假，更确切地说是从收假来的第二天，上课间隙他就不断地在打着喷嚏，吴念青偶然一瞥时，她瞧见余望桉面无血色，昏沉地杵着头，迷蒙地像是染上了交替换季里的流感。

    周五的中午，他就消失了。

    那几天，吴念青只要去交作业，吴念勇总会问她余望桉为什么这么久还没来上课，吴念青摇头不知，她只是猜测着：“余望桉不是有哮喘吗？体质应该不太好，现在天也越来越冷了，应该是感冒了吧？”

    吴念勇看了看最近反常的天，关切地提醒吴念青在秋冬交际之时，衣服不要一脱一穿，容易冷着风，吴念青点头说“嗯”，她离开办公室前，吴念勇会叮嘱她每次发作业不要漏了余望桉。

    就这样反复地回答这个人的状况后，她的心里也留了个底，无意识地看向那个空位置，会自问余望桉什么时候来？

    一直到周日的晚上，一众人在做眼保健操，余望桉像一阵风出现在座位上。

    吴念青看见余望桉打开课桌，将工整的一摞裹着作业本的试卷从抽屉里拿出来，她能想象他应该会被弹出来的白茫茫一片吓到，想到这不由地觉得滑稽搞笑，正是这当口，余望桉转头看她。

    她来不及闭眼，仍维持着刮眼眶的动作，眼保健操的女声停止，吴念青放下双手，缓缓张开眼睛时，余望桉已经站在她课桌一角，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周围人投来的目光。

    余望桉把那一螺作业放在她的桌上，他的眸中还带着久病初愈的疲态，显得清瘦，周身散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