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牵强。”

    黎运遥紧缩眉头，他看着吴念青轻叹一口气：“上个月放假那天，我看到她和一个男生在吵架，活泼，生动，执拗，那是我从未见过的模样，这一年半我不是没见过她，只是那样深刻的对视，让我突然意识到我跟她好像再无瓜葛，说实话，不甘心，那一眼，我很不甘心。”

    吴念青看着黎运遥眼底失落的茫然，她的心咯噔了一下，带着不确定的试探问他：“那你有什么打算呢？”

    回教室的路上，吴念青想：黎运遥回忆里的伤痛又何尝不是张萍的呢？她看着岑木今单手杵着脸，沉默的背影；张萍不自觉的发呆；项怡多次的欲言又止，这些天发生的很多事，一切的一切化成眼里的迷雾，让她心乱如麻。

    陈瑰在家里等维修工上门修水管，便没来送饭。

    吴念青面色的凝重感染着同桌的两人，又数次忍不住地盯着张萍看，哪怕一个正常人都会被看毛，所以扒饭的张萍再一次感受她炽热目光时，饭都没嚼完，没头没脑地问她：“你喜欢我？”

    吴念青先是一怔，而后尴尬一笑，她也顺势扒了两口饭，项怡见她眉头都快打结了，催着她：“吴念青同学，有话咱就直说。”

    “张萍，你上个月有跟谁吵架吗？”

    “就前两天跟余望桉吵架啊，其他的...好像没有耶”

    “放假那天呢？”

    张萍“哦”了声：“当时是我给苏洋发试卷，前脚发完，他后脚就说找不到了，让我再补给他一张，我怀疑他存心找茬，就跟他拌了几句嘴，吵完了他眼睛就恢复视力了，在凳子下找到了。”

    项怡哈哈哈笑了起来：“我说当时你咋了，咋咋呼呼的。”

    “非常之人得用非常手段，知道吧。”

    吴念青看着张萍，没有直说憋在心里的话：“我想起一个八卦”

    “嗯？”

    “张萍，你还记得去年运动会上，你那个初中女同学说的话吗？”

    张萍想了想，疑惑地摇了摇头：“都多久了，该忘的不该忘的我都忘了。”

    “她提过一个男生，你还记得吗？”

    张萍眼里忽地闪过一丝冷意：“黎运遥在三楼的五班是吗？”

    吴念青抿了下嘴唇，她没想到张萍的直接，默不作声地看着张萍，她低头，只是一笑：“没什么不可说的，也没什么可说的，一句话，我跟他只是同学，别的无他。”

    吴念青说出她最直观的感受：“可是他的样子并不像是同学的情谊那么简单，他想重新让你认识新的他，他不甘心。”

    “那你信我还是信他？”张萍端着饭盘去了餐盘区。

    项怡头像拨浪鼓似地来回看，最终定点在吴念青身上，她很不解，甚至一头雾水：“你们说话怎么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让人一顿猜，我跟你们做朋友心都累了。”

    吴念青看着项怡怏怏一句：“我是不是越界了？”

    “所以你是怎么遇到黎什么运的？”

    吴念青将事件完整地说了一遍后，项怡震惊地又看了眼张萍离开的方向：“你没错，张萍也没错，甚至黎运遥可能也没错，有些事啊，不管旁观者怎么清，当局者的真实感受我们永远体会不到，但这不能怪你，你不要给自己太大包袱。”

    吴念青和项怡回到教室时，张萍没在座位上，几分钟后，张萍从外头回来，困顿地低头赶路，回到座位便瘫软地趴在桌子上，吴念青担忧地去了张萍的座位，手轻轻地搭在她的肩膀上，像在说悄悄话

    “你还好吗？”

    她说话的间隙，项怡也拉了凳子在旁边坐着，双手抚摸在张萍的肩头。

    张萍垂眸失神，沉默良久后，她突然坐起来，抬眸看向吴念青和项怡，她眼里晶莹剔透的闪烁，掀起一片浪潮。

    吴念青的心猛地震颤，她从没见过这样的张萍，手不自觉地攒紧张萍的半边衣袖，她说：“张萍，对不起。”

    “不，不关你的事”

    项怡叹气，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静静地坐在一旁。

    张萍说：“我和黎运遥是初中同学，他数学成绩很好，我那时候傻傻的，什么也听不懂，每次交作业总是空一大片，后来我跟他坐了前后桌，刚开始的时候他总笑话我呆，傻，可是我只要问他问题他还是会耐心地给我讲解，说实话我很感谢她。”她回忆着，很平静：“后来初三的时候，有一天他跟我表白让我做她女朋友，我拒绝了，我不知道开始一段感情到底是意味着什么，只是从那以后我会经常躲着他，甚至很可笑的在路上遇到他，哪怕隔着五十米，我都会躲起来，或者逃跑。”

    她的语气变得荒诞：“后来不知道是谁在班里传谣言说我跟他是一对，而他只是笑，没有澄清，我那时只想尽快结束这种闹剧，所以我不知哪来的勇气当着全班的面说我一辈子都不可能喜欢黎运遥，也是这样，几乎是我初三下半学期噩梦的开始。他会说话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