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特女士刚刚冲到门口,就被约翰副局拦住了。
他竭力安抚莱特女士的情绪,甚至提出了州长的特别免税许可,但恐惧已经在这位女士心中扎根,她眼神涣散,只重复着‘让我走’三个字,力气大得惊人。
幸好卡特探长的前期工作足够扎实,他立刻去倒了杯酒送到莱特女士身边,她一口就把大半杯麦卡伦灌了下去,身体的抖动开始渐渐平复。
秦晋很清楚,今天这种情况,莱特女士在场与否的区别很大,所以他走上前一步,略略提高音量:
“莱特女士,如果你实在害怕的话,”他的声音不大,却有种让人安心的自信:
“我让我妹妹——”他指了指坐在旁边撸熊,头也不抬的哥特裙小女孩:
“一直陪着你,怎么样?需要做的事儿,也交给她。”
莱特女士的哭喊戛然而止,她惊疑不定地顺着秦晋的目光看向阿蕾莎。
少女的存在感很弱,看起来安静得过分,但确确实实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如果这样……这似乎能接受?
卡特探长又倒了杯酒,换下了莱特女士手里的空杯,她喝了一口,跟着就看对面的小女孩抬起了头,眼神中蕴藏的平静和怡然,让莱特女士莫名的有些羞愧:
“她敢吗?她就这么点大……”
“她九岁,已经可以自己穿衣服,上学,甚至从花园里把乌鸦赶走了。”秦晋淡淡的说道:
“她会在你身边的,至少让你觉得不是一个人。”
莱特女士的目光在阿蕾莎脸上逡巡,最终艰难的点了点头,带着某种破罐子破摔的绝望:
“好……好吧……既然她都敢留下来……我、我也可以……”
接下来的一切进行得很顺利,来到晚上10点半的时候,整栋房子已经彻底进入正轨。
约翰副局让手下的特警撤到隔壁的空房子里待命,自己则和卡特探长他们留在对面的车里,拉开一段距离,关闭了车灯。
熊崽被秦晋放在了道奇车上,它渐渐习惯了这个并不太舒适的窝。
只有秦晋还留屋里,依次关闭所有的光源后,他走进厨房,拉开椅子坐在阴影中。
厨房和客厅中间隔着酒柜、品酒台、吧台,然后是餐厅,视野能看到正门和大半客厅的布置,秦晋在厨房中一动不动,很快在阿蕾莎的感知中消失,如同一块石头。
时间一分一秒地滑向子时,莱特女士和阿蕾莎坐在灵位前的地上,面前是火盆和冥钞,当她听到自己呼吸和心跳声的时候,才发现整个屋子静得可怕。
对面的小女孩,为什么没有任何声音?
莱特女士有些紧张,她正在想怎么说句话,阿蕾莎站了起来——
时间已经来到了晚上11点,可以开始了。
穿着黑色哥特裙的女孩无声无息的站起,径直从大门走了出去,浑身上下呈现出莫名的寂静。
她掏出打火机,橘红色的火苗跳跃着,点燃了台阶外那对鲜红的蜡烛,然后是插在冷饭上的那炷香,青烟袅袅升起,在昏黄的烛光中扭曲盘旋。
接着,她沿着花园通往大门的路径,将道路两旁插着的七对白蜡烛一一点燃,惨白的光晕在夜风投下长长的,不断摇曳的影子,象一条通往幽冥的引路灯路。
做完这些,阿蕾莎回到屋内,拿起那一口袋面粉,开始把面粉围着整个房子的外围撒了一遍,最后倒退着撒上蜡烛中的水泥路,返回房子里。
屋里也是同样,面粉撒遍整个一楼,同样倒退着撒完,刚好回到供桌面前,只留下莱特女士和自己坐的垫子周围一小圈干净地面。
整个客厅,除了她们脚下,都铺上了一层薄薄的、惨白的面粉地毯。
阿蕾莎放下空袋子,重新坐回垫子上,看了眼时间,最后平静空泛的瞳孔看向莱特女士。
莱特女士被这一系列异常冰冷,毫无情绪波动的操作弄得脊背发凉,整个过程中,小女孩根本没有发出别的任何声音,也没有半点的停顿,流畅得如同一台机器。
黑暗中,供桌上的香散发着奇特的味道,烛火的光晕在对面墙上投下的影子,随着烛火的摇晃而跳动、拉扯,将自己和家具的影子全部扭曲变形。
啪!轻声脆响,阿蕾莎点燃手里的打火机,朝着莱特女士伸了出来。
“烧……烧吧……”
莱特女士的声音带着颤音,她抓起一叠冥纸,手抖着凑近打火机点燃,丢进不锈钢盆,橘红色的火苗舔舐着纸钱,火光渐渐变大。 久久小說 https://tw.wuyeb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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