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在一种诡异的平静中流淌而过，没有阴风、没有鬼魂、没有那令人心悸的鬼物。

    秦晋在医院天台呆到天色发白，阿蕾莎则在病房里守着打了镇定剂昏睡的少年马修，只有元宵在沙发上死沉死沉的睡着，不时还吧嗒两下嘴，给这过分的死寂增加了一点点音调。

    当第一缕阳光洒到百叶窗的时候，沃林大法官的夫人拎着食盒出现在病房，脸上充满了深深的感激。

    “秦探长，阿蕾莎小甜心，辛苦你们了。”

    她把食盒在外面的茶几上打开，里面是典型的美式传统早餐：

    煎得焦香的培根、蓬松的炒蛋、烤土豆块和几片涂了黄油的全麦吐司，外带一壶热咖啡，香气扑鼻。

    “你们一定又困又饿，太感谢了，请随便吃点东西吧！”

    “多谢沃林夫人的好意，心领了，我们————嗯，不习惯这个时间段吃饭。”

    秦晋礼貌的婉拒，阿蕾莎更是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有元宵在睡梦中开始抽着鼻子，似乎嗅到了什么————

    老妇人没有强求，而是请教起了更专业的问题：“马修的情况稳定多了，医生的意思，他还是休养为主，”沃林夫人温柔的看着马修，声音压低了些：“秦探长，你的意思呢？留在医院还是————带回去？”

    在秦晋看来，待哪里其实都一样，没区别，但处于专业的角度，他还是给出了个刻意的建议：“留在医院！千万不要回家——”秦晋的目光透着神秘，表情肃穆的替她做出决定：“案子了结之前，这里才是最安全的！”

    老夫人几乎没有尤豫，立刻点头：“好，好！就听您的！我们完全遵从您的建议！”她眼中的信任几乎是盲目的。

    秦晋心中了然，看来那位位高权重的沃林大法官，已经动用他的渠道，详细了解过自己在洛杉矶的经历，这份信任就创建在这上面。

    等沃林家派来的专业保镖和警局增派的便衣接手了病房的守护工作，秦晋和阿蕾莎才得以脱身。

    临走前，老夫人又千恩万谢了一番。

    返回萨克拉门托警局特别调查办公室，时间已近上午十点。

    这一天的工作很简单，案情大致已经梳理出来，秦晋也就不急了，反而开始让卡特探长派人完善细节：

    陈安妮现在住在距离兰德公园社区半个街区外的胡桃森林社区，独栋洋房，未婚独居，家里雇佣了钟点工和华人的住家保姆。

    根据邻居的证词，她长期都在调养身体，各种药方、医院，看了很多。

    林家的医疗记录被深挖出来，结果令人瞩目。

    记录显示，林浩之后，无论林国富还是妻子陈珍妮，都曾多次前往医院进行生育相关的检查和治疔，包括人工授精。

    但结果都一样，孩子都在中期流产，无亦成功诞育，但检查却又没发现任何问题。

    旧货店主张打卦的背景也被调查出来，警方的消息和小混混得来的信息彼此印证。

    他年轻时和林国富关系不错，一起找过工作，受过欺压，后来不知怎么搞了些小钱，就开始了自己算卦看风水的生意，后来又开了旧货店，生意也扩展到了看阴宅、改命、趋吉避凶等等。

    值得注意的是，林国富的发迹，是在张打卦开店之后几年才发生的事情。

    两人早年的亲密关系，与后来的决裂，形成了一个耐人寻味的注脚。

    秦晋和约翰副局坐在办公桌前，卡特探长则和戴维不断把这些信息标注在白板上，现在所有信息已经理清，唯一缺少的关键，只有鬼物的来历。

    下午的时候，秦晋召集众人开了个会，主要参与者就是约翰副局、探长卡特、汉森，以及在旁边无所事事的阿蕾莎。

    “各位，情况基本明朗了。”

    秦晋开门见山，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处理这个案子的关键，在某个特定的媒介上，这东西应该被林国富他们藏起来了，它可能是块石头、木头、碑文、陶罐或者别的什么，形态不定，但是肯定存在，而且还可能在供奉，这就是关键。”

    他环视众人：“现在，我们需要找到它！”

    约翰副局皱起了眉，对于秦晋的要求，他立刻提出了自己的看法：“按理说，直接搜查是最简单的，但问题也在这里——”他提出了很重要的一点：“根据加州的法律，搜查令必须要确凿的证据才能批准，光靠猜测是不行的，而且更重要的是，我们也不确定这东西就在林国富他们家里啊！谁都保证不了！”

    卡特探长性子比较急：“那怎么办？难道干等着？要不————我们想办法私下进去看看？确定东西在，再想办法走程序？”

    约翰副局长立刻摇头，语气严肃：“卡特！绝对不行！未经授权非法闯入私人住宅，这是严重的违法行为！就算你找到了东西，在法庭上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