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快速赶往唐人街，以最短的时间冲到了仁和妇科诊所的门口。

    这是一间门面不大，招牌显陈旧的小诊所，墙皮和宣传画有些褪色，夕阳的馀光照在上面，带着种不详的晦暗。

    杜克探员已经守在门口，看见秦晋他们赶来，立刻迎上来：“秦探长！汉森！他们的老板在里面。”

    秦晋一句话都不说，直接推门而入，身后跟着气势汹汹的汉森探长一行。

    诊所内部狭小拥挤，弥漫着消毒水和某种廉价香熏混合的怪异气味，前台护士和寥寥几个候诊的华裔病人被这阵势吓了一跳。

    汉森、杜克亮出警徽，那股职业性的压迫感瞬间让小小的诊所空气凝固。

    护士急忙去叫人，部分华裔病人悄悄溜了出去，有些还想留在里面看个热闹，却也被警员干净利落的扫地出门。

    “警察！负责人出来！”汉森探长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一个穿着皱巴巴白大褂、头发稀疏、眼神闪铄的中年亚裔男人很快从里间被护士叫了出来，脸上堆着勉强的笑容：“警官，我是这里的负责人，姓刘。请问————”

    秦晋根本没给他客套的机会，一步上前，强大的压迫感让这位刘医生下意识后退了半步。秦晋的声音冰冷，直刺要害：“刘医生，我们没时间废话！我只问一句，你这里坠胎出来的东西，卖给谁了？”

    刘医生的脸瞬间血色尽褪，嘴唇哆嗦着：“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们诊所严格遵守医疗废物处理————”

    “不说？那你就跟我回警局去吧！”秦晋干净利落的对身后的警员招呼：“阻碍警察执法，全部带回去！封店！然后查他们的税————”

    看秦晋如此干净利落的下令，完全罔顾了规矩和条例，刘医生立刻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这也是国人的特点，直接上猛药，往往比和颜悦色的讲道理更有效。

    “别啊！别！我说，我说！这位————警官，你也是华人————求求你，别带我走————”

    刘医生哭丧着脸，差点直接给秦晋跪下来：“你看在我一把年纪的份上，就饶了我吧！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孙子————”

    “你只有两个选择，老实交代，有功的话，我可以当什么都没看见！”秦晋扔出了看似二选一，其实只有一条路可走的条件：“或者拒不交代，我立刻把你送上法庭！”

    “我说，说啊————我们诊所————有个老太婆确实来买这些东西————我不想卖的，但是没办法，税太高，我快干不下去了————”

    刘医生哭丧着脸，眼泪鼻涕都出来了，显得无比可怜，但秦晋没管，只逼问自己想知道的东西：“别废话！把那老太婆的事情告诉我，如果能帮我找到她，我立刻带人走，你的事情就当没发生过！”

    “我、我知道她在那里！”秦晋这根骨头一扔出去，刘医生顿时有些精神，声调也高了：“前段时间，我们这里没人坠胎，她天天打电话催，我只能找别人帮忙，昨天————昨天才给她送去————她、她已经不在原来那里了，新的、新的地方我只知道个范围————”

    秦晋心中的猜测几乎被完全证实！

    果然，陈安妮要想安胎，传统的安胎药根本没用，现在能让她生下孩子的只有这种东西，她和王老太婆的联系根本没断！

    格林大厦的私房菜馆，就是个幌子！

    她只是想不到，收拾得那么干净的地方，秦晋光凭味道和时隐时现的鬼婴，就能猜出她吃的什么这是赤裸裸的降维打击，非她之过，而是老天爷的安排。

    知道材料，顺藤摸瓜，她的藏身地也就呼之欲出了：“从头说！你原来是怎么发现的，送货地方又在哪里？”

    刘医生哆嗦着开口：“我一开始不知道，后来————后来我想多卖她点钱，就去跟了一次————”

    他咽了口唾沫，艰难地说：“那个老太婆在旧工业区旁边租了个别墅，办了个私人机构，主要是接待那些到美利坚来生孩子的华人孕妇，生下来就可以拿绿卡————你也知道，这种地方经常被查，所以随时都在换，现在————现在我只知道，送货的地方在绿荫大道35

    号的咖啡馆，新地方应该在那附近————”

    绿荫大道35号的咖啡馆！

    秦晋也不眈误，立刻带人从刘医生的诊所离开，赶往送货的地方。

    凭借残留的血气和腥味，阿蕾莎指挥着道奇从咖啡馆门口一路西行，经过两个街区以后，抵达了某个中产住宅区，锁定了位置。

    卡特探长率先落车，习惯性地就要上前拍门，他的手刚抬起，动作却硬生生顿在半空。

    他扭头看向正从车上下来的秦晋，眼神里带着一种“你懂的”微妙示意，甚至还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