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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关孤立无援,直到粮草耗尽。”
“阿爹能支撑这么久,说明兵力尚存,但卫将军去了,从后方斩断了阿爹的粮草,长柳县虽是小县,上有河岸
,靠峡谷又近...你忘了?年初的时候几场大雨,春日来的比往年早!”
“是丰收年!”崔成明白了,一拍脑门,“这种小县城,卫将军不会去管,所以少爷要去这里借粮草!”
乔昭点头。
可激动的神情只在眼中转瞬。
随之而来,是漫长而干涩的沉默,乔昭心中煎熬,他感激的看着崔成,“若没成,我与阿爹在地下父子相聚是好事,你和阿奇被卷了进来...”
“少爷,您说什么呢?”崔成大他五岁,如今十七,肩膀比小时候宽了些,倒也瘦,“您到哪奴才都得跟着呀。”
“阿奇也是为将军,您别忧心。”
乔昭点点头,这一会的功夫大腿已经磨出了红痕。
他自己骑马没人在身后护着,大腿里面除非垫了厚厚的软垫才能骑上一个时辰。
乔昭无数次觉得自己的身子骨未免太弱,他有些厌自己,像拖累。
可他又想,拖累又如何,那他也要竭尽所能助阿爹一臂之力。
这两年,不...都快要三年了。
边塞的爹爹,真的如信中写的那般轻巧吗?
世上他只只有裴却山一个亲人,血脉是最不值得一提的东西,他与爹爹,是生与死的纠缠。
他给了自己一个家。
自己也要去护他。
早一些,再早一些看到父亲吧。
“要到早到了!何必等到现在?我看他卫大将军未必是来当援军的,而是来当黄雀的!”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军帐中,顾玉良正在给裴却山包扎伤口,他是主将,如今大军围困峡谷之中,左右两边都是高崖。
大军进了峡谷,中间有一处断崖平原,宛若一个申字,他们在田中,前后两个一字路却都被堵死。
怀周在等士兵士气不足时想要进攻,几次从前道杀过来都被裴却山领兵打了回去。
他们故意引诱想要让裴却山带兵入川道,裴却山却次次到关口便退守,主将领军才能定心。
几次下来,纵然是铁打,也还是受了些伤。
尤其是在他们初次入峡谷时,左右两边滚落的大石已经折损了不少兵将,这地方易守难攻。
若不是圣上在书信中答应了有援军会到粮草必然充足,否则他不会直接进军这种要地,让兵将白白折损送命。
听闻卫将军在月前便到了他们未入关前的驻扎城,可这些时日,粮草
仍旧没有送来。
杀出去送信的骑兵一个回来的都没有。
顾玉良正在给他包扎手臂上的刀伤,还有手背上的烧伤,裴却山面前跪着数十人。
“微臣请命,做先锋杀出后路,定带回粮草和卫将军的援兵!”
如今他们无论前进后撤,只要被高崖上的怀周兵将发觉便会立刻从上面滚石放箭,进退两难。
“不必了。”裴却山挥手,示意让他下去,“你们即便是去了,也是有去无回。”
否则之前杀出去的三股小部队早就应该有信兵带消息回来了。
只怕,不是被怀周人砸死,便是死在了自己人手下灭口。
“裴将!”士兵不从,仍想坚持。
裴却山比了一个手势,让他先出去。
梅崇尧站在他身后:“裴将,要不然,属下带兵...”
“粮草还够多久?”裴却山问。
“所有人分量减半,只够半月。”
“半月...”裴却山沉默。
顾玉良皱眉:“还没包扎完呢,喂,你干什么去?”
裴却山卸了铠甲,臂膀上的刀伤缠绕着白布,渗透着血,他静坐桌前,提笔书信。
顾玉良跟去瞧,只见他写下几个字的开头,本以为是给圣上的求援书信,没想到他写的却是【吾儿昭昭】
“你...”
【为父身为武将,肩担为国为民遮风雨的重担,爹曾答应你,让世上少些如你幼年一般的孩子,或许止步于此,孩儿勿要流泪,为父命于战场,裴家世代忠臣良将,此乃天命】
【儿,为父为国而亡,知晓你聪慧过人,但命你安过此生,不得胡思乱想,若在天见儿长命百岁,自当欣喜,吾儿勿念,珍重。】
裴却山若为国捐躯,他唯一病弱难以起床榻的孩儿便会衣食无忧。
此乃血脉流传,但可惜昭儿还没有过族谱,没有改名为裴昭。
倒是一件憾事。
“你这是...”顾玉良见他把信封收起来,几乎瘫坐。
“明日,我将带一队精锐突围,还会让人送你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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