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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听着人调笑自己,乔昭反而连忙把脸埋进了他爹的胸口中,耳朵红了,不好意思的嘟囔,“是昭儿身子太弱啦,不是阿爹失神志。”
“你总逗他做甚?”裴却山一个幽怨的眼神递过来。
顾玉良连忙摊手,朝外头站着的梅副将投去求救的表情,“我?!”
梅副将低头笑了,小声道,“顾太医,您还是自求多福吧。”
裴将纵子又不是第一日了。
顾玉良给他把了脉留下了几贴新的药方。
“如今昭儿已经进了长身子最快的时候,这是止痛散,这是护心汤,一定要日日喝,顿顿不能落。”
“你可知昭儿如今不能吃苦药?”裴却山瞧见那一摞药方,竟有些头疼。
乔昭在他怀中咯咯笑着,不吭声了。
顾玉良忍着笑:“我知啊,可这能怎么办?人家原本是能吃的。”
“既然是裴将亲自纵的,那便亲自哄吧。”
乔昭更小些,大约六七岁,反正九岁左右还是能吃苦药的。
多苦都能喝下。
乔昭那时候没吃过什么好吃的,分不出好吃不好吃,后来时间久了也就习惯了些,在幽都有药喝已然不错了,只是后来裴却山告诉他小孩应当吃甜食,他便开始尝试吃甜的。
裴却山去外头征战将近三年,乔昭在家里旁的不记得,就记得阿爹喜欢让他吃甜的。
吃的年头多了,甜滋味好,苦反而忘了。
再者乔昭的胃口又小,喝了药便难以吃饭,样样都是要等着慢慢哄着吃的。
再也没有幽都那个小可怜的模样了。
若他能出府行走,上个私塾,过两年来议亲的公侯贵爵定不在少数。
等到顾玉良一走,乔昭就连忙脱了鞋子爬到床上去,恨不得拿被子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仿佛在里面瞧不见人,外面的父亲就瞧不见他一眼。
没一会,男人就在被子外戳他的后背,哄他,“宝儿,出来。”
“这药越来越苦了,顾伯是故意的,阿爹,你要找顾伯呀。”
“他真这么黑心肝?”裴却山顺着床榻坐下来,“明日就斩了他。”
“你说应该从这个位置下刀,还是这个位置?”
乔昭藏在被子里根本瞧不见究竟是什么地方,犹豫了一会,虽然知道爹爹是同他玩笑,却还是想瞧到底在哪。
谁知,被子刚被掀开一点,脑袋还没等全部露出来,忽然他整个人就被捏住了脸颊,“唔——”
“你个猴崽儿,如今这是胆子大了,嗯?”
乔昭眼如月牙,他爹捏脸并没有用力,但他还是跟着力道走,慢慢的,整个人跌入男人的怀中,“孩儿错啦。”
“好好吃了,爹明日还给你当马。”
“我才不要爹爹当马,您比同
风高了好多好多,反而射箭时孩儿要弯着腰。”
其实正抱在身上倒是高度很好,只是不方便拉弓。
“阿爹,贺叔他们已经开始准备年节的东西啦,往年您都不在家过,今年昭儿可以和您一块了。”
裴却山向来在军中时间更多,当年即便是回京述职,这裴宅上下也着实冷清,过和不过的差别不大。
裴却山就问他:“往年爹不在,你都是怎么过的?”
“嗯...”乔昭歪在他的身上,“观烛念黄沙。”
外头怎样的爆竹声响怎么响,如何热闹,屋内也只有乔昭一个人。
瞧着昏黄的烛火,便想到庞大灰黄的边塞。
“灵嘴儿。”裴却山捏他的脸,将他扶正起来,“今年爹陪你过,但得先把药喝了。”
“就知道您在这等着呢。”乔昭笑脸不断,自然愿意喝了。
只是嘴里要经常含着块糖。
否则苦药下去真把全身激荡的发抖。
裴却山瞧他忽然听话起来,反而觉出不对,平日里这娇儿已经被他纵的不是要搭进去陪练两张字便要陪着画几幅画,今儿忽然什么都没要便喝了,定有诈。
果然,乔昭躺在他的腿上说,“阿爹,你还想去边境吗?”
“为何这样问?”裴却山摸着他的发问。
“若圣上真的属意二殿下,您怎么办?”乔昭问。
“这不是你一个小孩该想的。”
乔昭说,“阿爹在昭儿这个年纪,已经比昭儿厉害很多了,昭儿为何不能想?”
他们父子之间没有猜疑自然是什么都能说。
老话说早慧必伤。
他有时竟希望昭儿能笨一些,不替他操心这些,本就心口不好的孩儿,又在如此小小年纪为他劳心费神,他哪有个当爹的样子?
裴却山点点他的鼻尖:“你要想年节要吃什么馅的糕饼,想放什么样的爆竹,而不是管你从未见过的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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