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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帐外定神思量,可是帐内却传来几声啜泣。
乔昭难过了。
他不知父亲是怎么了,他只知道自己今夜可能要一个人睡...
啜泣的声音很小,很委屈。
裴却山向来耳聪。
乔昭吸着鼻尖的声音落入耳中,他皱起眉头,心中想着不能踏入那营帐,如今已经太晚太晚,既然已经太晚,为何不趁着只有几分苗头去掐断?
执迷不悟四个字究竟如何写?
裴却山大约已经忘了。
于是...
“好宝儿,怎么哭了?”裴却山踏入营帐,抱着泪眼涟涟的可怜人,“爹只是要去擦汗,怎么就哭鼻子了?”
乔昭怨他的语气,从小敏感的孩子是受不得半点冷落的,“刚才为什么不说?”
裴却山深呼一口气,抱着人,晃着人,也哄着人。
乔昭窝在他的怀中,轻轻的哽咽,慢慢的蹭,仿佛是天地赐给裴却山的软肋,轻声对他说,“父亲,不要对我凶。”
第二日早。
乔昭昨夜被哄的有些晚,早起来时,父亲给他的眼睛上用凉帕子轻轻的擦了一会。
嘱咐他再睡一会。
乔昭鼓鼓嘴巴,有些不高兴了,“又要分离一天吗?昭儿也可以骑马...”
“骑马的话大腿会痛,你以为所有的马鞍都是父亲的脖颈,不磨人吗?”裴却山捏捏他的小脸笑道。
乔昭昨夜吃了甜,他很喜欢那种感觉,双手抱紧男人的脖子,有些撒娇道,“那您早些回来好不好?”
他的小脸热烘烘的凑过去,唇瓣即将凑到男人的脸侧时候,裴却山揉了一把他的脑袋,“好。”
随即,男人离开了营帐。
乔昭坐在床榻上歪了歪头,好奇的看着父亲离开的位置,又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父亲是躲开了吗?
他怎么了?
“少爷?”阿成见他发呆,召唤他。
“阿成,你有没有觉得父亲有什么不对的?”乔昭问。
阿成仔细回想:“没有呀,您的鞋袜,衣裳,不都是将军给穿的?可是有哪里穿的不舒服?还是想吃糖酥?”
乔昭茫然的摇摇头:“都不是...”
只是...
父亲今早起,似乎没有摸他的踝骨,也没有在他的颈肩中嗅味道。
往日里父亲抱着他,鼻尖会在身后探到他的脖颈中来逗他,挠痒一般的逗他起床的。
今日没有。
乔昭呆呆的坐在原地,“大约是春猎太累了吧...”
早起将士要带兵在猎场方圆十里内外进行检查,确保安全。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裴却山翻身上
马,准备带人进林,忽然身后有人叫他,“裴将军——”
“早啊。”沈兰真笑盈盈的牵着马匹,他身后还坐着个男人,穿着紫袍纹蟒,是六殿下谢连歌。
“殿下何故起早?”裴却山在马上简单行礼。
谢连歌天生痴傻,不能单独纵马,沈兰真是陪着他的奴才,此刻虽然老老实实的坐在马上,眼神却打量着裴却山。
“殿下昨日崴脚,战果不佳,本就是个傻子,若再不猎点东西,只怕在圣上面前半点出头的机会都没有了,欲与将军同去林中巡视,笨鸟先飞,想要瞧一瞧早起的鸟儿有没有虫吃,将军可允准?”
裴却山对沈兰真的印象并不算好。
一副奸相,分明是六殿下的奴才,却摆明了欺主。
谁家的奴才敢在外头做生意?又有谁家的奴才能同主子共骑一匹马?不过是欺六殿下痴傻,当面叫他傻子也不知道回。
按道理,他裴却山即便是看不惯直接将人宰了也无妨。
但这沈兰真是六殿下妻子的陪嫁,如今听闻还操持着府中大小事务,硬生生把一个濒死的傻子也调养大了,想来六殿下也是可怜人,再者,昭儿同他要好。
“将军允准?”坐在沈兰真身后的高大男人用一种幼稚的口吻来问。
“殿下请便。”
沈兰真笑着调转了马头,跟着裴却山的骑兵共同进入野林。
皇子能狩猎越多自然会得到的奖赏越多。
裴却山略看了一眼谢连歌的脚踝,昨日下马非说是摔了,今日瞧着也没肿。
若是他家宝儿从马上摔下来,只怕要半个月都不能走路了。
不对,有他在,宝儿又怎会摔伤?
裴却山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时,连忙把嘴角勾起的一抹笑意强行克制的抚平,不再去想。
但沈兰真同谢连歌同乘一匹马,后背贴着前胸,沈兰真徒手摘下一条柳枝递给身后的谢连歌玩。
谢连歌拿着柳枝看了半天,笑了下,慢慢的在沈兰真的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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