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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训的时辰。”
“将军难道不是日日都这般严苛的对待自己吗?”肖空晋才调过来没多久,并不知情。
放在以前,阿爹哪里舍得不归家...
校场内树立着草人,五里长望不尽一般,天空忽飞三只鸽子,只听‘蹭’的一声清脆铜钱声,几枚铜币也被投掷空中——
‘嗖——’
长箭划破天空,穿过三鸽之目,箭簇尾上的铜钱抖了抖,最后一箭正中靶心。
此乃百步穿杨。
乔昭记得自己在十二岁时,是骑在父亲的脖颈上学的。
箭中靶心后,才听见远处的纵马声来,男人甚至没有手握缰绳,而是握着长弓,窄腰在马鞍上小幅度驰着。
裴却山身量八
尺之上,身披铠甲时比寻常男子还要魁梧些,而常服时又是宽肩窄腰,男性力量喷薄而出,乔昭很喜欢枕父亲的胸口。
“阿爹...唔...!”瞧见人,他走的便有些快,脚下一滑被人稳稳接住。
“慢些。”肖空晋托住他的细臂,“崴了?”
乔昭日日在家,脚踝很少受伤,一崴钻心痛。
肖空晋蹲下身掀起一些裤脚,“应当是有些肿了,还能走吗?先坐下,我瞧瞧能不能掰正。”
阿成连忙把不远草垛拿过来给他坐。
“你的脚踝好细,没有骨头一样。”肖空晋挠挠头,“不知道顾太医今日来了没有。”
同风越来越近,裴却山单手拉牵缰绳,还未等马站定直接翻身下马,“怎么了。”
他一来,乔昭便想把脚收回去。
“别动,一会肿的更严重了。”肖空晋抓住他的脚踝,蹲在他面前头也没回的问,“将军,顾太医今日可来了?公子的脚踝似乎同常人的不大一样,我怕给他接错位,方才崴了一下。”
裴却山方才练骑射,呼吸未匀,站在两人面前,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大半日光。
乔昭茫然的仰头,父亲逆光站在面前,容貌表情全部藏匿在阴影中,仿佛是一片风雨欲来的漆黑。
裴却山居高临下盯着肖空晋的那只手。
这不过是最简单的关切。
乔昭的鞋袜没有脱下,隔着一层袜布,他的脚掌踩在别的男人手中。
这层袜布下的肌肤是雪白的,浅青色的血管脉络宛若蝴蝶翅膀上的纹路,抓起来是冰凉的...
乔昭茫茫然的抬眼,因为逆光缘故他瞧不清。
他是个很敏感的孩子,对痛也一样,爱哭,有时撒娇起来并不像小郎君,只是脚踝痛,他的双眼都会水雾淋漓。
“谁让你来的。”裴却山声音沉沉的问。
乔昭抿着嘴唇,下唇被他自己咬的有些湿漉漉,“是昭儿自作主张,阿爹不要恼...”
裴却山阴沉着脸将人一把横抱起:“去寻太医。”
小巧的身姿入怀,几日不见,掂量在手中竟轻了。
裴却山几不可闻的叹了一声,“不在家,便不知好好吃饭了吗?”
乔昭缓慢的眨眨眼,勾住男人的脖子,没有回答,只是小心翼翼的将头颅靠在他的怀中。
还未等肖空晋反应过来,男人已经抱着人离开了。
顾玉良来的倒是快。
又是多日不见乔昭,他倒是一副长辈模样的摸了摸乔昭的头,“怎么好像气色不大好?顾伯为你诊脉。”
“阿爹呢?”他坐在床榻上问。
“这是怕我给你扎针,心疼的躲外头去了。”顾玉良笑了。
“看不出裴将这般爱子?”跟过来的肖空晋也打着玩笑。
营帐内外有一张屏风隔开,裴却山听了他们的话敲了敲木板,“我还在这。”
这营帐内除了他们几个,还有梅副将,刚才在摆沙盘收拾行装,乔昭瞧见了桌上叠好的圣旨。
“怎么摔的?”顾玉良坐在榻边,命梅副将冰帕子来,“最近走路了?”
“走的不多。”
顾玉良道:“这些日子忙着抓行军要带的药,也没顾得上给你去把脉,心火太旺,梅大哥,你到底会不会给人冷敷?”
梅崇尧问:“有何不会?军中将士受伤不都是一样的?”
乔昭的左脚脱了袜,小小的身子蜷靠在枕前,被帕子冰了下有些疼,下意识将顾玉良的衣袖抓出几道不大得体的褶皱。
他的脚趾蜷了蜷,含着眼泪道,“梅伯,痛...”
始作俑者尴尬的站在床榻旁,低声笑笑,“忘了忘了,小公子身娇。”
几个男人围着床榻,看诊的、拿帕子的、递银针的,这些是再寻常不过的事,偏巧落在裴却山的眼里。
乔昭的一片脚掌肌肤就这样随便给他们看了。
在乔昭小时候,裴却山不在时,他甚至也要顾玉良抱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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