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 103章 鳩占鹊巢  杀妖涨修为?道爷我成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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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水河渡口在渠县东南四十里。

    河流到此拐了个弯,水面阔约十丈,两岸芦荻丛生,风过时沙沙作响。

    这地方本不算偏僻,往年每日有渡船往来,载客送人,两岸百姓挑担推车,络绎不绝。

    可近半年来,摆渡的却是说什么也不肯撑船了,问其缘由,只五个字:

    “水里有东西。”

    事情是从老陈头开始的。

    那日他撑篙渡客,行至河心,见水里有个白影子,长头髮散在水面上,铺开来像一匹白练。

    他起初以为是上游漂下的破布,便拿竹篙去拨。

    结果那白影子却忽然翻过身来,露出一张青白的脸,没有眼黑的双目直勾勾地望向他。

    老陈头嚇得竹篙都脱了手,连滚带爬上了岸,当夜便发起高烧,满嘴胡话,净说些“河里有鬼”之类的昏语。

    紧接著是卖豆腐的王婆。

    她收摊回家,月色朦朧中路过河岸,远远望见一个穿白裙的女人。

    对方坐在渡口最下面那级石阶上,长发湿漉漉地披散,遮住了半张脸。

    王婆起初以为是哪家媳妇想不开,正要开口劝,那白衣人忽然侧过头来,用没有起伏的声音问:

    “大嫂,你看我像人吗?”

    王婆头皮一炸,豆腐挑子都扔了,连滚带爬跑回了家。

    结果不出意外,她也同样步了老陈头的后尘,第二天便发起了高烧,满嘴胡话,请了郎中也不见好。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便时不时就会有人在渡口看见那个白影。

    有时在河心,有时在渡口石阶下,有时甚至就趴在岸边,湿淋淋的白衣贴在身上,像刚从水里捞起的尸首。

    她也不说话,只是看著人,看一会儿便沉下去,水面上连个泡都不冒。

    县令派人来查,两个捕快夜里守在渡口,天亮时却发现他们双双倒在岸边,浑身湿透,脸色青紫。

    起初以为是溺死了,刚准备拉回县衙烧了,结果半道上又醒了过来。

    旁人问起,两人什么都记不得,只说迷迷糊糊间,有人冲他们招手,后面的便一概不知了。

    自此,渡口便算是废了。

    沈回踏著岸边乱石走到水边,蹲下身,將右手探进河水。

    春寒未退,水凉得刺骨。

    他闭上眼,指尖散出一缕灵气。

    凡水皆有脉络,如同人之经脉。

    水脉流畅则清,滯涩则浊,断则涸,逆行则灾。

    而此刻他指尖触到的这片河段,水脉乱得不成样子。

    表面平静如死水,底下却有一股暗流在横衝直撞,將好好的一条水脉搅得支离破碎。

    他睁开眼,站起身,抬脚踏上水面。

    脚底触到水皮的那一瞬,水面微微一陷,隨即稳稳地托住了他,如履平地。

    他在河面上缓步而行,时不时蹲下身,將手掌按入水中,闭目探查片刻,又起身继续走。

    水脉的乱象从渡口开始,越往中流越甚,像是一条被拧成了麻花的丝带,所有的乱流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走到离渡口约莫二十丈远的一处河心,沈回停下了脚步。 他蹲下身,將整只手掌浸入水中,灵气顺著水脉往深处探去。

    水脉在此处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所有的乱流都围绕著同一个点在旋转匯聚。

    就好似有一个看不见的漏斗,將整条河的水脉都吸向了同一个方向。

    他收回手,嘴角微微一动:

    “找到你了。”

    站起身来,五指张开,掌心向下,一股灵气自手心涌出,顺著水脉往下灌注。

    御水篇小成之后,他对水脉的感应与操控已与控火一般无二。

    水火虽异,其理则同。

    灵气所过之处,那些被搅乱的细碎水脉像是被梳子理过的乱发,一根一根地舒展开来,归復原位。

    水面开始震盪,一圈涟漪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隨著灵气的灌注,涟漪越来越大,越来越密,最后整片河面都开始剧烈颤抖,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水底翻身。

    然后,一个漩涡在他面前骤然形成。

    那漩涡深可见底,从水面一直延伸到河床,边缘的水流被绞碎成无数细小的白沫,发出沉闷的轰鸣。

    漩涡正中,一道白影缓缓浮了上来。

    先是一头乌黑的长髮,在水流中缓缓散开。

    隨后是一张青白的脸,五官倒是端正,甚至称得上秀丽,只是那张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像是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再然后是一袭白衣,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勾勒出一个纤细的身影。

    她浮在漩涡正中,双脚悬空,水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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