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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了天龙破城戟的霸道之力。
“不,你并未败。”
杨玄看着那执断剑而立的身影,朗声而笑。
论技艺,盖聂远胜于己;若非兵器之利,胜负难料。此番胜出,靠的是手中这柄三百斤重、削铁如泥的巨戟,而非技压群雄。
盖聂内息绵长,身法灵动,真要脱身而去,自己持此沉重兵刃,根本追之不及。
但若是置身沙场,无路可退,唯有死战到底——那最终倒下的,必是对手。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天龙破城戟,心中愈发满意。此物劈山开阵,摧敌破军,正是乱世征伐的绝杀之器!
“惭愧,将军神勇,在下心服口服。”
盖聂语气诚恳,眼中闪过敬意。这般人物,确非常人所能比拟。
“前几日你来访时我不在府中,今日相逢,不如入舍共饮几杯?”
杨玄笑着相邀。
“既蒙将军厚待,躬敬不如从命。”
盖聂欣然应允。
他对杨玄既感震撼,又生钦佩,更添几分探究之心。
两人随即同返府邸。
厅堂落座,仆从奉上酒菜。
“来,今日得见鬼谷高徒,实乃幸事!”
杨玄举杯相迎。
“将军谬赞,在下岂敢居功,理应敬将军才是。”
盖聂起身还礼,执杯示意,并未因出身名门而傲视他人。
席间二人对饮畅谈,气氛融洽。
“历代鬼谷弟子皆为世间奇才,文韬武略无不精通。不知盖先生此番出山,有何志向?”
杨玄执壶轻问。
“师命历练红尘,眼下尚无定计。”
盖聂淡然回应,目光沉静。
盖聂轻轻摆了摆头,随即低声开口。
“这些年走南闯北,踏过许多城邦乡野,心中不免生出些思绪。”
“哦?说来听听。”
杨玄端坐不动,目光微动。
“战火不息。”
盖聂声音低沉,眉宇间透着阴郁。
“七国之间刀兵频起,大仗小仗从未断绝。城墙崩塌,村落成灰,田地无人耕种,百姓四散奔逃。饿死者横陈道旁,哭声遍野,惨状难言……”
“无论哪一国,黎民皆陷于水火。纵是秦国军威赫赫,其民亦不堪重负。徭役如山,征召不断,人人疲于奔命。”
“若这般乱局无休无止,中原迟早化作废墟。百姓何来安宁之日?”
杨玄默然不语,指尖轻叩杯沿。
这世道,本就容不得温情。
帝王逐鹿,血染山河,乃常情。
“依你之见,破局之路在何方?”
他抿了一口酒,语气平静。
盖聂仰望天际,夜空中星月朦胧,他的眼神也似蒙了尘。片刻后,只轻轻摇头。
杨玄见状,嘴角微扬,露出一丝笑意。
“先生为何笑?”
盖聂回望,面露不解。
“你心里早有答案,只是不愿直说罢了。因为你知道,那条路要用多少白骨铺就。”
杨玄目光如刃,一字一句落下。
盖聂身体一颤,久久凝视对方双眼,终是缓缓点头。
“唯有一统天下,方可止战。六国归秦,干戈尽息,方可还万民生机。”
“可谈何容易?纵然秦势最强,其馀五国仍具战力。若他们联手抗秦,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这一战,或许十年,或许二十年。其间又有多少人家破人亡?”
杨玄轻笑一声,掷杯于案。
“若不舍此一时之痛,怎换千秋太平?”
盖聂沉默良久,终是颔首。
此理,他如何不知。
“那么,敢问将军,七国之中,谁能完成此业?”
话出口后,盖聂忽而自嘲一笑,“是我唐突了。眼前之人乃秦之将领,我又何必多此一问。”
杨玄朗声而笑:“你明知故问。我既披秦甲,岂会言他国立天下?”
“是属下失礼。”盖聂正色道,“然以实论之,秦国确为最强,最有希望扫平六合。”
“不是希望。”
杨玄站起身,声音如铁。
“是必然。六国必将归于秦土!”
盖聂一怔,惊疑地望向他。
“将军何以如此笃定?”
“抛开身份不说,我只问你一句——七国君主之中,谁真正怀有并吞八荒之心?”
风停树静。
盖聂缓缓吐出两字:
“嬴政。”
盖聂稍作思索,缓缓开口:“历代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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